筆走龍蛇,在紙上飛快地寫下十幾味藥材的名字和極其複雜的熬製工序。
“文火三更,武火一炷香。萃取凝液,忌鐵器,忌凡水。”
賈瑾寫完,把筆一扔。
吹了吹紙面上的墨跡。
“妙玉。”
賈瑾靠在椅背上,指尖點著桌面。
“你除了煮茶,對火候和水質的把控,還有誰比你更精細?”
妙玉下巴微抬,骨子裡的傲氣藏不住。
“貧尼不敢託大,但這世上能入我眼的水,不超過三種。這火候的毫釐之差,我閉著眼也能聽出幾分火氣。”
“好。”
賈瑾把那張寫滿藥材和工序的宣紙推到桌子邊緣。
“我這後院,地方大得很。我給你單獨闢出一個清靜院落,不許任何閒雜人等踏入半步。”
他指著那張紙。
“我要你幫我煮一鍋特殊的東西。這方子上的要求,比你剛才那壺茶還要嚴苛十倍。”
“錯一點,滿盤皆輸。”
賈瑾看著她。
“你敢不敢試?”
妙玉是個受不得激的人。
更何況是在她最引以為傲的火候控制上。
她上前一步,一把拿起那張宣紙。
“有何不敢?”
她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
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清那些極其繁複的“萃取”、“凝霜”、“分火定溫”等從未見過的詞彙後。
瞬間變了。
這根本不是煮茶的方子。
這上面對藥材純淨度的苛求,對火候轉換的變態規定。
簡首像是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完全戳中了她那個追求極致潔癖和完美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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