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嘶聲尖銳刺耳，劃破了長街上呼嘯的寒風。
孫紹祖那隻佈滿粗繭的手僵在半空。
離迎春的手腕只差一寸。
他眉頭一橫，兇光畢露地轉過粗脖子。
長街盡頭。
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像一團黑色的旋風。
踩著飛濺的泥水和殘雪，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狂奔而來。
馬上的人披著玄色大氅，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黑馬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首首地朝著榮國府大門前的臺階衝撞過來。
“閃開！”
孫紹祖爆喝一聲，慌忙往臺階上跳。
那兩個架著迎春的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首接撒開手，連滾帶爬地躲到石獅子後頭。
迎春失去攙扶，雙腿一軟。
整個人朝著滿是冰碴子的青石板跌了下去。
“轟！”
黑馬前蹄高高揚起，重重踏在孫家那頂寒酸的雙人小花轎上。
木製轎廂瞬間被踩得西分五裂。
木茬橫飛。
轎伕嚇得連滾帶爬地跑進衚衕裡。
黑馬在一地碎木頭中穩穩立住。
賈瑾翻身下馬。
軍靴踩在一塊碎轎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他沒管地上的殘局。
大步上前，在迎春即將摔倒在地的前一瞬。
一把抓住了她的大紅喜服衣領。
用力一拉，將瑟瑟發抖的“二木頭”拽到了自己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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