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妙玉的手指重新撥動琴絃。
悠揚的古箏聲在玻璃暖閣裡盪漾開來。
掩蓋了外面隱隱傳來的風聲。
湘雲撿起地上的木棍，繼續舞得虎虎生風。
王熙鳳撿起掉在地毯上的賬本。
拍了拍灰，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繼續撥弄算盤。
只是那算盤珠子撥得沒了平時的清脆，有些發悶。
沈煉就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融進了花架後的陰影裡。
退下了。
兩天後。
大乾朝的京城。
天空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要塌下來。
街上的小販和行人比往日少了許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
八百里加急的戰報，被隆治帝死死壓在御書房裡。
朝廷發了明詔。
只說江南水患，有刁民聚眾鬧事。
絕口不提北靜王水溶扯旗造反、殺官祭旗的誅九族大罪。
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
像一口被捂得死死的沸水鍋。
冠軍侯府，前院正廳。
地龍燒得屋裡沒有一絲寒氣。
賈瑾穿著一件常服。
半躺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左手把玩著兩枚溫潤的和田玉核桃，“咔咔”作響。
大廳正中央。
站著個穿青布長衫的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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