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
侯府厚重的包鐵後門，被門房從裡面拉開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戴權裹著黑色的斗篷。
像只被貓攆著的老鼠，跐溜一下鑽了進去。
帶進一股子陰冷的穿堂風。
冠軍侯府，前院書房。
地龍燒得熱氣騰騰。
屋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那是隻有御書房裡才有的味道。
賈瑾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常服。
半躺在黃花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卷剛印好的《大乾律例》。
門檻外頭。
戴權掀下兜帽，露出一張凍得發青的白麵皮。
他沒擺大明宮內相的譜。
雙膝一軟。
“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青磚地上。
膝蓋磕得生疼。
“侯爺！我的冠軍侯啊！”
戴權嗓門尖細，帶著哭腔。
他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雙手扒住紫檀書案的邊緣。
“老奴給侯爺磕頭了！您高抬貴手，放那皇家銀號一條生路吧！”
賈瑾把視線從書頁上移開。
懶洋洋地瞥了地上的戴權一眼。
“戴總管這大半夜的，不在宮裡伺候皇上，跑到我這兒來號喪？”
他把手裡的書隨手扔在桌面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戴權嚥了口乾沫。
凍僵的手指在桌案上扣得死緊。
“侯爺，您是活財神，您不知道宮裡頭的難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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