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太和殿外，只有呼嘯的晨風颳過漢白玉欄杆的聲響。
除此之外。
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甲冑摩擦的鏗鏘聲。
沒有御林軍甲士湧入大殿的腳步聲。
外面安靜得就像一座死城。
跪在地上的群臣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悄悄抬起頭，用餘光往殿外瞟。
太和殿外那寬闊的廣場上。
原本該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御林軍金甲衛士。
不知道什麼時候，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穿著普通太監服色、低眉順眼掃地的雜役。
但那些雜役掃地的動作，穩得像一尊尊雕像。
手裡握著的竹掃帚，竟然隱隱透著金屬的光澤。
隆治帝也愣住了。
他扶著龍椅站起來。
“來人！戴權！御林軍死哪去了！”
皇帝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慌亂。
戴權跪在御階下，把頭埋在金磚裡。
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連個屁都沒敢放。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昨夜三更，大明宮的防務，早就被羅網那幫殺神無聲無息地接管了。
現在的皇宮，與其說是皇帝的。
不如說是賈瑾的後花園。
賈瑾依然單膝跪在殿中。
他沒有回頭看殿外。
只是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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