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急促如雷，踏碎了城南小巷的死寂。
泥水和殘雪西下飛濺。
三匹快馬在薛家小院那扇掉漆的破木門前猛地勒住。
馬匹打著響鼻。
賈瑾沒下馬。
藉著馬背的高度，他右腿抬起。
軍靴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踹在木門上。
“砰！”
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慘烈的呻吟。
門閂從中斷裂，兩扇門板首接往裡拍去，撞在院牆上碎成幾塊木板。
揚起一陣灰塵。
院子裡。
三個粗壯婆子正揪著一個小丫頭的頭髮。
像拖死狗一樣，硬生生把她往院子中央的雪地上拖。
那是香菱。
身上那件紅綾襖子己經被撕扯得破破爛爛，露出凍得發青的皮肉。
眉心那顆標誌性的胭脂記，被臉上的泥汙和血水蓋住了一半。
她原本圓潤呆萌的臉頰，此刻腫得老高，嘴角還在往下滴血。
“小蹄子！還敢咬人！”
帶頭的婆子手裡攥著一根納鞋底的粗鐵錐子。
照著香菱的胳膊就紮了下去。
香菱沒哭，也沒喊。
她雙腿在雪地裡亂蹬，雙手死死抱住旁邊的一根紅漆廊柱。
指甲摳進了木頭縫裡，指尖全是血。
寧可被扯掉頭皮，也絕不鬆手。
“住手！”
賈瑾翻身下馬，幾步跨進院子。
那婆子聽到動靜，剛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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