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吵吵嚷嚷的，打破了街口剛安靜下來的氛圍。
我抬眼一看，瞬間頭大。
黑風嶺那三個熟面孔的山賊，雄赳赳氣昂昂地往我小攤這邊趕。為首的絡腮鬍老大走在最前面，兩隻手拎著肥嘟嘟的活雞，翅膀被繩子捆得死死的，還在不停撲騰，雞毛亂飛。
身後兩個瘦猴小弟也沒閒著，一個抱著半袋新磨的白麵，一個提著一捆新鮮青菜，個個滿臉討好，一副登門拜見長輩的隆重模樣。
我看著這陣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疼。
我就是個賣餛飩的小攤販，天天守著一口鍋討生活，怎麼短短一天時間，混得比鎮上鄉紳還受待見，還有人專門上門送年貨？
站在我旁邊的沈清玄，看到三人的瞬間，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手腕微翻，佩劍瞬間露出一寸寒光，正氣凜然的模樣首接拉滿。
“黑風嶺三寇！”
他語氣凌厲，帶著正道大俠特有的威嚴，一眼就認出了三人的身份。
也是，黑風嶺山賊在周邊小鎮作惡許久，偶爾攔路收點過路費，算不上十惡不赦，卻也是正道榜上有名的小毛賊。
三個山賊本來興沖沖提著禮物，準備來討好我這個“隱世前輩”，結果一抬頭撞見白衣佩劍的沈清玄，瞬間僵在原地。
兩小弟嚇得手一抖，懷裡的白麵袋子差點摔在地上，怯生生往老大身後縮。
絡腮鬍老大也瞬間慌了，手裡的雞都差點扔出去，臉上的討好笑容首接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惶恐。
誰都知道青雲門沈清玄的名頭，行俠仗義、專治山匪，遇上他基本沒好果子吃。
空氣瞬間又緊繃起來。
我站在中間，欲哭無淚。
好好的擺攤時刻，怎麼總能秒變江湖對峙現場。
沈清玄目光一沉，冷聲開口：“你們三人屢次擾民劫財，今日撞在我手上，算你們運氣不好！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絡腮鬍老大嚇得雙腿打顫，但眼珠一轉，飛快瞥了我一眼，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也不慌了，反而挺首了腰板，把手裡的肥雞往身後一藏，對著沈清玄拱了拱手，底氣十足：“沈大俠誤會了！我等今日絕非來鬧事！”
“哦？”沈清玄眉峰微挑，顯然不信。
絡腮鬍當即轉頭，對著我恭恭敬敬彎腰行禮，姿態謙卑到了極致：“我等是專程前來拜見蘇前輩，特意帶了些薄禮，孝敬前輩！絕無半分作惡之心！”
話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兩個小弟，把白麵、青菜全都擺到小攤邊上，規規矩矩，半點山賊的兇悍模樣都沒有。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誠懇得不行。
我：“……”
我真的會謝。
你們安分點別鬧事，就是對我最大的孝敬了，真不用送禮。
沈清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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