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拉著蘇清月，推開百貨大樓厚重的玻璃旋轉門。
門軸轉動。
樓裡冷氣被強行隔斷。悶熱的秋風撲面而來。
劉經理那尖酸刻薄的嘲笑聲，隨著玻璃門合攏，被徹底關在裡面。
蘇清月的手心有些出汗。
她低著頭，走在被太陽烤軟的柏油馬路上。腳步拖得很慢。鞋底粘著融化的瀝青。
“真不買啦？”她小聲問，語氣裡藏著失落。
“長虹也挺好的，能看個影兒就行。咱別為了賭氣，連電視都沒得看。”
林野停下腳步。
他走到路邊的小賣部，掏出兩毛錢，拿了瓶冰鎮的橘子汽水。
拇指一撬，鐵皮瓶蓋飛出去掉進草叢。
他把冒著冷氣的玻璃瓶遞給蘇清月。冰涼的瓶身貼了一下她的臉頰。
蘇清月被冰得縮了縮脖子。
“不買。那笨鐵疙瘩看久了傷眼。”林野聲音平穩。
他抬起手，揉了揉蘇清月的頭頂。幾根碎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
“等我幾天。我給你造個電視。”
林野看著她的眼睛，“不用映象管。比牆上的畫卷還要薄。”
蘇清月捏著冰涼的汽水瓶，愣愣地看著他。
她咬了口瓶口，沒當真。只當他在哄自己開心。
下午。江城西郊。
星火重工，一號絕密實驗室。
林野脫掉被汗水溼透的白背心，扔在摺疊椅上。套上一件悶熱的白色連體防靜電服。
他把一張寫滿化學式和材料名字的牛皮紙，拍在李鐵柱胸前。
紙張拍在帆布工裝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李。帶幾個人去防空洞黑市。找喪彪。”
林野指著紙上的字。
李鐵柱拿著紙，看首了眼。
“高透光石英玻璃基板兩塊。偏光膜。氧化銦錫。三氟化硼？”李鐵柱念得磕磕巴巴，舌頭首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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