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里科與凱莎琳的對話,蘇冥全程都在旁聽。
“如此重要的會談,夏里科竟然扯這個。”蘇冥不是很能理解,這與他設想中或嚴肅,或唇槍舌劍的政治談判場景截然不同。
“夏里科這是在為整件事的後續發展探查底線。”無線電另一端,傳來了克洛伊學者的聲音,她也同樣在旁聽,“他想知道這件事最壞能發展到何種地步罷了。”
“包括,與末骨狂械全面開戰?”
“包括這種最壞情況的思想準備。”克洛伊聲音依舊平穩,“夏里科能嚥下邊境線上的慘重損失,忍辱負重地和光明神殿停戰一一隻要他判斷有這麼去做的必要性,就真的可能去這麼做。”
“真是個可怕的人,嗅覺還這麼的敏銳。”蘇冥不由得感嘆道,“難怪凱莎琳不情願和夏里科交手,換我也寧願跟奧古斯德打十次,不願意跟夏里科糾纏一次。”
“但夏里科,做不到和光明神殿快速停戰的吧?”克洛伊話鋒一轉,“我不懂軍事上的細節,但從你們的佈局和他目前處境上看,想必是不太妙?”
“這是我們針對夏里科的陷阱。”蘇冥承認道,“教皇奧古斯德和珍妮特心中有鬼,他們根本不可能說出真正的開戰原因,只會一個勁地把汙水潑向星辰帝國。這樣一來,夏里科命令軍隊主動選擇撤退、避免衝突進一步加劇的舉動,只會讓光明神殿覺得星辰帝國這邊軟弱可欺,從而在軍事上得寸進尺、變本加厲!”歸根結底,作為這片大陸上最強大且接壤的勢力,星辰帝國與光明神殿在過去千年的積攢中,多的是宿怨仇隙與利益糾葛。偏偏在當前局面下,常規的和談方略不起作用一一夏里科打死都不會想到,是奧古斯德和珍妮特血脈上有問題!
“夏里科的大局觀,反而害了他。”克洛伊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他運氣不好,攤上了一個豬隊友。”蘇冥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腰間,“在拉平“珍妮特生父是奧古斯德’的這個資訊差之前,夏里科跳不出這個坑。”
那邊,夏里科換了個話題,他提出希望能與蘇冥直接交談。
“非常抱歉,暫停一下。”凱莎琳對夏里科道,然後將魔法通訊置為靜音。
她拿起無線電通話器,加入到蘇冥和克洛伊的談話中,“我說,要是跟教皇奧古斯德打上十場,那明明是享受好伐?”
“一點也不享受的。”蘇冥抱怨道,“我一宿沒睡,困得要死,坐飛機坐得腰痠背痛。”
“區區腰痠背痛,換這麼大個戰略進展,你就知足吧。”凱莎琳沒好氣道,隨後轉為正題,“總之夏里科的要求你們也聽到了,要怎麼回覆他?”
“我完全可以和他交談。”蘇冥沒什麼好猶豫的。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談個話而已,損失不了什麼。
“這樣,那行一”
凱莎琳剛要切過去,克洛伊卻突然出言道,“請等等。”
她轉向蘇冥,語氣鄭重,“我有個請求,可否告知夏里科關於珍妮特血脈的事情?”
“為什麼?”蘇冥眯起眼眸,“我們把夏里科帶進這個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現在場面上佔優,不光利用了珍妮特這個長公主的“天降”,也耗費了長時間進行彈精竭慮的算計。
“我們必須利用星辰帝國,將神約派的注意力和兵力徹底牽扯過去。”凱莎琳也道,“末骨狂械才能一舉發起突襲,拿下輝煌聖城。”
以夏里科的能力和各方資訊互動,珍妮特的事情當然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只是末骨狂械的總攻計劃,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而且這其中還會配合針對光明神殿軍隊的全面策反,加快控制速度。
“我的意思是,只要告知了夏里科這件事,他會加入對神約派的進攻的。”克洛伊解釋道,“這對我們的大局而言,是絕對有利的!”
“我確實只打算拿下光明神殿的轄區,並不打算進攻星辰帝國。”蘇冥承認道,“但一”
“我說的大局,指的是對抗伊甸。”克洛伊趕緊說明道,“前天我捕捉到了一陣強烈的空間裂隙波動,經過計算,極有可能是一起來自伊甸的、可控位面傳送。”她頓了頓,語氣凝重,“劫蕩之鐘這個敵人,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了!”
蘇冥頓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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