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164章 妖皇的宴席(1)

作者:碧桃花運·1個月前

妖皇站在宮殿門口,看著林淵把新刀掛在腰間。他沒有說話,一直看著那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和妖皇的舊刀一模一樣。他看了很久,久到風把沙丘的脊線吹歪了,又吹正了。他把目光從刀上收回來,轉身走回宮殿。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今晚設宴。你留下來。”林淵看著他。“好。”

妖皇走了。金色的長袍消失在宮殿深處。林淵站在宮殿門口,把手搭在劍柄上。楚狂歌站在他左邊,沈驚鴻站在他右邊。三個人站在宮殿門口,誰也不說話。風很大,吹起沙子打在臉上,生疼。林淵沒有用靈力裹臉,沙子打在臉上,疼。疼了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天黑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南疆的沙地上,把黃色的沙照成了銀白色。宮殿裡點起了燈,燈是銅的,很大,放在柱子上。火苗在風裡跳動著,把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妖皇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桌上鋪著紅色的桌布。桌布是綢緞的,很滑,上面繡著金色的龍。龍是五爪的,不是四爪。五爪龍是龍族的皇者,妖皇不是龍族,他用五爪龍,是告訴別人他是南疆的皇者,不是龍族的。龍族不會來南疆,南疆的妖修不懂五爪和四爪的區別。妖皇不在乎。他繡了五爪,自己看著高興。

林淵坐在妖皇右邊。楚狂歌坐在林淵右邊,沈驚鴻坐在楚狂歌右邊。四個人坐在長桌的一側,另一側空著。桌上擺滿了菜,菜是妖獸的肉,南疆的特產。妖皇不用筷子,用手抓。他把一塊肉從盤子裡拿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林淵也不用筷子,用手抓。他把一塊肉從盤子裡拿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肉是辣的,南疆的肉辣,南疆的酒也辣。辣得他額頭冒汗。他沒有擦,讓汗流著。楚狂歌用手抓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臉紅了。不是害羞,是辣。他不吃辣,咽不下去。他把肉吐出來,放在桌上。妖皇看著他把肉吐出來,笑了。聲音很大,在宮殿裡迴盪。

“南疆的肉辣,南疆的酒也辣。青雲城的菜不好吃,酒也不好喝。不辣。不辣沒意思。辣了才有意思。”他端起酒杯,酒是烈的,南疆的酒比青雲城的酒烈。他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林淵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是辣的,辣得他喉嚨發緊。他嚥下去,酒從喉嚨流到胃裡,熱熱的。妖皇看著他,又笑了。

“你能喝辣的酒,能吃辣的肉。你的朋友不能。”他看著楚狂歌,楚狂歌的臉還是紅的,從臉紅到脖子。妖皇端起酒杯,對著楚狂歌舉了一下。“你叫什麼?”楚狂歌看著他。“楚狂歌。”妖皇把酒杯舉高了一點。“楚狂歌。名字好。狂歌。狂了才能唱歌。不狂唱不出來。”他把酒喝了,放下酒杯。楚狂歌也端起酒杯,把酒喝了。酒是辣的,辣得他咳了兩聲。他把酒杯放下,手在抖。不是怕,是辣。

妖皇看著他的手,又笑了。“你的手在抖。辣的吧。辣了就抖。不辣不抖。抖了好。抖了就知道自己還活著。”他把手伸到盤子裡,又抓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林淵也抓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了。兩個人吃得不快,但吃得很乾淨。盤子裡只剩骨頭了。妖皇把骨頭吐出來,骨頭落在桌上,滾了一下,停了。

“南域有四大勢力。天玄宗、南疆、東海、西域。天玄宗和南疆結盟,南域的半壁江山就在一起了。”他把手在桌布上蹭了蹭,蹭掉油。桌布是紅色的,油是透明的,蹭上去看不出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林淵看著他。“為什麼結盟?”

妖皇把手搭在刀柄上。新刀在左邊,舊刀在右邊。他的手搭在新刀上,手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敲了五下,停了。“因為仙界。仙界要下來了。我收到訊息,仙界通道三年後開啟。仙界的人會下來,收編凡界的勢力。到時候南域的四大勢力要麼歸順,要麼被滅。我不歸順,也不想被滅。所以我要結盟。”

羅盤在識海里轉了一圈,一行紅色的字浮上來,比之前更紅。「仙界通道·三年後開啟——【大凶】。仙界使者將下凡收編勢力。”林淵把那行字看了一遍,退出識海。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辣的,辣得他喉嚨發緊。他把酒杯放下,看著妖皇。

“結盟可以。條件呢?”

妖皇把手從刀柄上放下來。“條件就是你的劍。你的四把仙器,是南域最強的戰力。仙界的人下來,你要幫我擋住。你的劍擋住了,南疆就保住了。你的劍擋不住,南疆就沒了。你擋不住,天玄宗也沒了。南域四大勢力,誰也跑不掉。”他看著林淵,金色的眼睛,豎瞳,瞳孔縮成一條線。林淵看著他,純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看不到底。

“好。”

妖皇站起來,走到林淵面前,伸出手。林淵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妖皇的手是熱的,林淵的手是涼的。熱和涼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妖皇握緊他的手。“從今天起,天玄宗和南疆是盟友。”林淵也握緊他的手。“嗯。”妖皇鬆開手,走回座位,端起酒杯。“喝酒。”林淵也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

楚狂歌看著林淵,沈驚鴻看著楚狂歌。兩個人沒有喝酒,也沒有吃肉。他們坐在椅子上,看著妖皇和林淵喝酒吃肉。月亮從視窗照進來,照在長桌上。桌布是紅色的,月亮是白的,紅和白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桌布的顏色,哪個是月光的顏色。

林淵放下酒杯,站起來。“走。”楚狂歌站起來,沈驚鴻也站起來。三個人走出宮殿。妖皇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的背影。他的手搭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敲了五下,停了。不是不敲了,是林淵走遠了。看不見了就不敲了。

林淵走在南疆的沙地上,月亮照在沙子上,把黃色的沙照成了銀白色。楚狂歌走在他左邊,沈驚鴻走在他右邊。風很大,吹起沙子打在臉上,生疼。他沒有用靈力裹臉,沙子打在臉上,疼。疼了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仙界三年後開啟。”楚狂歌把手搭在劍柄上。“三年。夠你突破煉虛後期嗎?”林淵走在他前面,沒有回頭。“夠。”楚狂歌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三年。也夠我突破化神中期了。”林淵沒有說話。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

走了三天,天玄宗到了。林淵走進院子,把六把劍和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石桌上。驚蟄劍、太虛劍、太乙劍、太初劍、妖皇的新刀、妖皇的裂刀。六把,排成一排。他看了一會兒,把裂刀拿起來,握在手裡。刀刃上有一道裂紋,從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格。他摸著那道裂紋,把手搭在驚蟄劍上。驚蟄的劍心在他道里跳了一下。“仙界三年後開啟。”林淵把手從劍柄上放下來。“嗯。”他把裂刀放在石桌上,站起來,走進屋裡,把五把劍掛在牆上。裂刀沒有掛,放在石桌上。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羅盤上浮出一行字:「仙界通道·三年後開啟——【大凶】。」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慢慢吐出來。窗外月光照在藥圃上,嫩芽在風裡輕輕搖晃。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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