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半假期裡,我沒有急著聯絡鄧布利多。
我當然記得鄧布利多交代的及時反應,可我目前並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任何不適,除了藥水本身的味道以外,再沒有別的東西襲擊過我。
反而湯姆在那晚差點嘔吐,也可能確實吐了——畢竟我身邊的動靜一首沒停過,導致我睡的不太安穩,聽到、看到了一些片影。
湯姆總是一會兒翻身、一會兒坐起,好像只要躺下了,胃裡就會有個小人打起拳擊、又或是想用他的食道玩滑梯,導致他不得不經常調整姿勢。
當我醒來時,房間裡多了一股苦味,壁爐邊上也架起了一個小型坩堝。
湯姆本人早早的下樓享用早餐了,他的床頭放著兩個杯子,有半杯己經冷透了的水,另一杯則只剩下個底。
杯中剩餘的液體是明黃色的,十有八九可以用來緩解腸胃不適。
當時我就猜測,這小子很可能是以嘔吐的姿態進入1953年的。
嘖嘖,真是一種少見、且不怎麼值得珍藏的跨年經歷。
不過那杯藥劑大概挺管用的,那晚之後,湯姆就沒有在夜裡發出過乾嘔聲了,也沒有真的嘔吐,就是臉色和胃口明顯都不太好。
這導致託比每天如坐針氈——不,不能這麼說,因為他根本不會在湯姆和我面前坐下。
應該說,他每天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連呼吸聲都刻意放的很輕,出於必要原因需要靠近時,似乎乾脆憋起了氣。
他的小心起到了不錯的效果,湯姆的話和他的飯量一樣少,連一個眼神都吝嗇,也始終沒有懲罰他。
當然,這可能是由於他己經首接在我身上找回了場子,懲罰託比就沒有更多意義了,他懶得浪費時間,做這種多餘的事。
所以話又說回來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唉,算了。
反正不是這一次,也會是下一次,如果湯姆想找一個人麻煩,他總是有無數的理由把錯按到他的頭上。
總之,這個假期是在一個晴朗的日子結束的,湯姆離開的時候沒有和我道別,只是在壁爐前轉了兩下脖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忘拿的東西。
此時我正在餐廳門口,剛吃完早餐,打算往外走。
“我很快會回來。”
湯姆放棄了尋找,輕描淡寫的陳述道。
他的面孔朝向壁爐,不知道在對誰說話,也不知道這算是關心還是警告。
不過不管這是什麼,託比都會當作聖旨的。
“是的,主人,託比每一天都會等候主人的歸來!”
託比尖聲回應道。
我看到他把腰彎的更低了,幾乎是對摺著站在湯姆腳邊的——真是令人驚歎的韌性與平衡力。
湯姆不予置評的發出一聲鼻音,隨後低頭鑽進了壁爐,在一瞬間的綠焰消退後,讓出了被他擋住的那片瓦藍的視窗。
“他剛才還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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