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響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張手帕在費比安手裡變成一個旋渦,裹挾著我們兩人一同鑽入其中、再順著敞開的大門升上夜空中。
湯姆的表情被氣流割成碎塊,形成一種不可置信的碎裂。
可說是久,實則也快。
這次的門鑰匙比每一次都迅猛,彷彿只是閉了一次眼,還沒能來得及睜開,我的腳下就接觸到了堅固的地面。
“……”
我踉蹌一步,站穩身子後開始發愣。
倒不是為了當著湯姆的面逃走這件事——做都做出來了,還有什麼好愣的?
而是降落的地點是一棟屋子裡,屋裡的陳設己經和我記憶裡不完全一樣了,但大體還是頗為眼熟。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棟屋子的飛路網連結應該叫作‘愛巢’。
“哦,太好了,你們回來了,行動還順利嗎?”
聽見我們落地的動靜,邊上一扇木門被打開了,一個許久未曾聽見過的女聲響起,聲音清清冷冷的,語氣卻顯然有些急切。
是賽德瑞拉,她提著一盞煤油燈從臥室裡出來了,在她身後有一聲嬰孩啼哭,很快就被兩個童聲合力哄停了。
我瞬間停止了呆愣,準備迎接死而復生的疑問。
然而想必是鄧布利多早己為我提前解釋了,在順著光線看到我的臉時,賽德瑞拉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
她只是深吸了口氣,便繼續問起了別的。
“賽普呢,賽普怎麼樣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牆上的時鐘,此時遠處霍格沃茲的鐘聲也敲響了,不多不少,正好十下。
“放心,他是先我們一步離開的,反幻影移形咒就是他的任務,施放後沒人能追上他,他應該是去找地方安置那群狼人了。”
等鐘聲歇落,費比安連忙回應道。
“很抱歉,具體的還是等過會兒再說吧,我們得先去找鄧布利多先生了!”
賽德瑞拉點了點頭,臉上還是有些焦急。
隨後顧不上再聊些什麼,費比安扭了扭手腕,將我的手從上面掙開、轉為主動拽著我的袖子,將我帶出了這棟老友的屋子。
一齣門我們的位置就翻轉了,變成我在前頭用袖子拖著費比安,兩人一前一後往豬頭酒吧的位置快步跑去。
不快不行,因為我能明顯感覺到脖子上的項圈開始發燙了,並且隨著時間每秒過去,變得越來越燙。
想也不用想,這代表了湯姆鐵定正在用它尋找我的位置、順道也是在告訴我他有多麼生氣。
他在用這種方式勸說我最好呆在原地等待,以最卑微、虔誠的姿態迎接他的怒火。
如果我敢慢上一點兒,恐怕就不只是項圈發揮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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