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不大,但還算乾淨。
她用自己的證件幫男人登記房間,又默默續了幾天的住宿,將他領到房間門口、留下一點可以用來吃飯和寫信的錢,這才和他告別。
回去後,她見到了真正的丈夫,剛想告訴他這段神奇的經歷——她發現了世界上的第二片葉子!就被臥室的砸門聲噎回了肚子裡。
很顯然,因為她回家太晚,湯姆生氣了。
之後的幾天裡沒有下雨,每天下班,陳時燕都會去旅館看一眼那個男人,詢問他是否聯絡上了親屬,再判斷要續幾天房、留下的錢是否夠用。
她漸漸發現,每當她提到親屬這個詞,這個男人的眉眼間就會出現濃重的陰霾。
他似乎也並不需要她的錢,桌上的英鎊就那麼大喇喇的堆放著,遠遠超出了她留給他的數額,並且還夾雜著幾枚她在湯姆手裡見過的紀念金幣。
陳時燕想和他聊聊,卻不知道該怎麼聊。
幾天後,又一個雨天,她沒有去看那個陌生男人,而是按時回到了家,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丈夫,想從湯姆這裡尋求點幫助。
“上次雨天,我回來的不是很晚嗎?”
陳時燕說著,描述了那個男人和湯姆本人驚人一致的樣貌,以及她多管閒事、帶他去了旅館的事。
“就因為這個我才回來晚了,他真的和你很像,等等,先別生氣,你更好看、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看的,我發誓!”
她費盡口舌才按住了差點兒又要翻臉的湯姆,她希望湯姆能理解,她沒有出現什麼游移,只是出於善意幫助一個和他很像的人。
湯姆好不容易聽完,沉默良久,眼神里閃過一連串複雜的情緒,困惑、警覺,以及難以避免的好奇。
“你確定他沒有問題嗎?你知道他的名字嗎?你確定他的手裡有著那種——紀念金幣?”
他狠狠的皺起了眉,語氣硬邦邦的,完全是在質問、甚至是逼問。
“我…我不知道,我沒問過他名字,這很重要嗎?”
陳時燕茫然的搖了搖頭。
湯姆動作一滯,下一秒幾乎就要笑出聲。
“不重要,當然不重要。”
他強忍著崩潰搖了搖頭——是的,這確實不重要。
一個名字而己,如果那個偽裝成自己的男人是真心想欺騙他的蠢妻子,完全可以用一個假名來糊弄她。
但重要的是,不管真假,她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就敢隨意發散她多餘的善心!
她知不知道娶一個麻瓜妻子,對自己來說是種多大的麻煩?
為了不著痕跡的破壞《巫師保密法》,他必須以自身的婚姻來證明這樁法案己經過時了、巫師界可以以一種溫和的方式展現,融入,最後侵吞麻瓜界!
一旦她在這時候出現意外、還是死在巫師手裡,他的許多工作都會白費!
“燕子,你確定你沒被他騙嗎?”
湯姆覺得自己真的很命苦,明明快要氣到極點了,卻還是得耐著性子引導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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