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說,即使海格得到了接納、也沒有暴露,卻會被隔絕在外,需要很久很久才能真正靠近核心,是這個意思,對嗎?”
他隨手用袖子擦了擦桌子,將濺出來的咖啡擦拭乾淨。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具體要到什麼時候,恐怕得看湯姆準備什麼時候使用他的武器了。”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
“等到那時候,我們要找的魂器也許就不止一個了,而且一旦湯姆放出了巨人,就意味著戰爭開始了——我們真的還有餘力,去尋找不知道在天涯還是海角的毛心臟嗎?”
鄧布利多靜靜聽著,像是認真在咀嚼。
我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掉到鼻尖的眼鏡,心裡猜測著,我是不是終於說服了他?
可惜,他的下一句話,又讓我腦門冒起了青筋。
“但你不能否認,我們也十分需要開戰的訊號,而不是站在原地,等著捱打。”
鄧布利多抬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拋去尋找魂器這個目的,只考慮內應,那麼海格應該能做到在開戰前向我們發出警報,如果再順利一點,沒準還能策反一些巨人——”
我去你的吧!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拋掉什麼也不能拋掉這個吧?還策反一些巨人,你怎麼不讓海格乾脆用他的大塊頭把湯姆壓死!”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覺得不夠威懾,又一把扯下了兜帽,對著鄧布利多怒目而視。
“斯沃洛,我得提醒你,這並不是不能拋掉的東西。”
沒想到,鄧布利多卻一派坦然。
“你真的覺得,有除湯姆本人、以及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能夠得到魂器的線索嗎?我猜,那些追隨著湯姆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他對自己做出了這樣可怕、邪惡的永生詛咒吧。”
桌子沒有喊痛,我的手心卻開始發麻。
是這樣沒錯。
由於我確實成功過一次,同時也是擔心鄧布利多會讓我回到湯姆身邊做內應,我竟然完全忽略了這個。
他怎麼可能讓別人知道魂器的存在?
我敢確定,他的口風比鄧布利多還要嚴密,而且他們最大的擔心都是同一個理由——他們怕有人模仿。
鄧布利多就不用說了,他很珍惜穩定和平的魔法界,不希望有人為一己私慾使它變得混亂不堪。
而湯姆,他是個還算大方的人,不會吝嗇於讓手下們得到應有的獎賞,可前提是,他本人的特殊性不會因此受損。
“所以——”
千轉百回之間,我艱難的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大段發言和大吼大叫而明顯乾澀。
“你想出這個計劃,卻根本沒抱有它成功的可能,你只是、你只是為了安插一個內應,獲得隨便什麼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的訊息?”
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掐著鄧布利多的領子,問一句問題——你把學生們帶出學校,就是為了讓他們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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