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歇業影響了許多酒鬼們的心情,不過好在除了湯姆那邊和我們這邊,沒有更多的人知道內情。
傳言總會停歇的,特別是在散發著麥芽香的泡沫裡。
於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天氣逐漸寒冷、挨家挨戶都需要點起壁爐時,就沒有人再刻意的談論這件事了。
所有酒吧的熟客們都接受了鄧布利多給出的藉口——他們兄弟之間突然反目,打了昏天暗地的一架,把酒吧都打的散架了。
沒人好奇打架的原因,眾所周知,阿不福思的脾氣不好,和他呆在一個屋簷下,不被活吃了己是幸運。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有的人對此還開起了玩笑,玩笑的內容和鄧布利多講的那個冷笑話一樣。
“這麼一打掃,這酒吧就乾淨多了,謝天謝地,我們終於不用擔心自己吃到老鼠屎了!”
一個嗓門格外粗、幾乎像齒輪摩擦似的客人高聲喊道,引起了好些人的大笑。
“不客氣,你們乾脆什麼都別吃好了!”
他們是高興了,說這話的客人卻被阿不福思當場轟了出去。
好在阿不福思也只是開玩笑,過了幾分鐘,便在其餘客人們的勸說下,開門將那位客人放了進來,又在大夥的起鬨中,炸了一大盆薯角作為免費的零食。
趁亂我也去撈了一大盤,回到樓梯下方和鄧布利多分享——是的,考慮到能第一時間得知任何新動向,我暫時留在了酒吧裡。
等薯角被瓜分一空,酒吧內的笑聲在半夜裡漸漸散去,而酒吧外的世界也迅速的變為一片冰天雪地。
蘇格蘭的冬天比倫敦明顯,十一月的最後幾天,一場不大卻十分持久的雪將整個村子裝飾一新。
街道上踩下去咯吱作響,厚重的白像是要把一切東西都埋到冰層裡,連那些暗藏髒水的石磚也濺不起一滴水花了。
十二月初,這場堅持數天的雪才堪堪停下。
街道上的商鋪開始為人們在聖誕節前最後一次購物做準備,陸續給大門上繫上綵帶和鈴鐺,透過櫥窗還能看到從天花板上垂蕩下來的槲寄生。
說起來可能沒什麼必要,但我著實有點擔心——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購物,理所當然也包括了學生們的霍格莫德週末。
那麼,萬一讓湯姆看見重建好的豬頭酒吧,會不會聯想到什麼,呃、酒吧能重建,他的魂器卻不能,然後再發一次瘋?
我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他是真的瘋。
然而有個成語有效的概括了我的心態,那個成語叫作杞人憂天。
霍格莫德週末的那一天,我一首擔驚受怕的守在巷子口,想隨時為阿不福思拉起警報——他絕對不想再次承受失去酒吧的痛苦了,那些受了傷的山羊們也還沒長出厚厚的羊毛。
可我卻發現,沒有一個人在往這邊走。
年齡較低的學生們都和往常一樣,圍繞著糖果屋和笑話商店,還有一些想補充新文具的學生們選擇了文人居。
而那些看上去高高瘦瘦、年齡較大,應該即將畢業的學生卻在許多教授、當然也包括湯姆的帶領下,分批次進入了那家風雅牌巫師服裝店。
當他們走出店門時,我注意到,幾乎每個學生的手裡面都捧了一個精緻的包裹,那包裹的大小不像是裝了一雙襪子,也絕對不止一條厚圍巾,更像是一件厚實且正式的長袍。
這是要做什麼,不可能有那麼多學生的衣服都破的沒法穿了,需要在假期前緊急購買吧?
一步、兩步、三步,我的好奇心接管了我的雙腿,很快我就鑽進了人群,摩肩擦踵、幾乎兩腳不沾地的被運送到了服裝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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