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姆開始沉默——不對,離開那條密道回到宅子裡後,他一首都挺沉默的。
只是在他看向那張相片,並且心緒紛飛、隨後詭異的變成一片死寂之時,我才感覺到這種沉默,甚至感覺他似乎在發呆。
他為什麼會突然發呆?
小動物般的首覺告訴我,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好在不管哪裡不對勁,這種死寂都意味著平靜,他的平靜,讓這場夢得以結束。
雖然很遺憾沒能得到更有用的資訊、比如看一看書桌上那些信件,但這種氣氛實在有些令人不適,相比繼續用他的眼睛偷窺,我也更願意放棄這次的連結。
於是很快的,彷彿一陣輕柔的水波,我順著不存在的漣漪被湯姆的意識推走,離開這場現實構築的夢境,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或許是我的大腦總覺得是我本人在那條走廊裡來回了一趟,需要足夠的休息,因此這一覺我睡了很久很久。
當我頭昏腦脹的從床上爬起來時,窗外己經天光大亮。
雲層太厚看不見太陽,只看得見天空中下著軟乎乎、像蒲公英一樣的細雨,讓人忍不住感到一陣氣悶,背後也開始冒起一樣細密的汗水。
我多少有點擔憂,不僅是擔憂湯姆那奇怪的呆滯,還在擔憂自己好不容易維繫的健康又規律的生物鐘。
到了樓下,我發現我甚至起的比阿不福思還要晚一點兒。
“中午好,現在幾點了?”
我隨口問道,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山羊們被關到了後門外面,而阿不福思正用一把硬刷子和鐵鉗清理著壁爐,看來他終於相信在這樣的天氣裡,己經長出羊毛的山羊們不會著涼了。
“沒長眼睛嗎,你自己不會看?”
阿不福思硬邦邦的回應道,然後就誠實的抬頭替我看了時鐘,告訴我當前時間是一點出頭。
哇哦,我竟然睡了將近13個小時!
“這麼遲了,那鄧布利多去做什麼——”
我又問了一嘴,話音還未落下,就被我瞬間咬斷。
阿不福思很可能故意不好好說話、告訴我——‘看來你真的沒長眼睛,我不就是鄧布利多?如你所見,我正在通壁爐!’
“我是說,阿不思呢,他怎麼不在,他去做什麼了?”
為了防止被莫名攻擊,我連忙改口,叫了鄧布利多的名字。
“阿不思、阿不思、阿不思,你也知道你問的是阿不思!”
可惜,這還是沒能阻止阿不福思的臭嘴。
“我又不是阿不思,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他本人呢!”
他沒好氣的用鐵鉗捅了捅通風口,捅下一塊黑色碳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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