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湯姆不經意的一瞥，讓我辨認出了那不是珊妮奶奶，因為他或她穿著一條裙子。
而珊妮奶奶並不是個保守派巫師，她很喜歡穿褲子，這會防止一些害蟲叮咬。
壞訊息，那正在被當成垃圾一樣收拾的‘東西’確實是個人形，如果沒有意外、比如這其實是服裝店的模特道具的話，那這應該就是個人。
“主人，要怎麼處理，用消失咒嗎？”
那個手下變出一塊黑色的、幾乎沒有反光的布，將地上的人罩住，充當了像垃圾袋一樣的裹屍布。
“這個還要我教你？”
湯姆不答反問，語氣平淡中帶著一點諷刺，“如果是個流浪漢，就隨便處理，不確定，那就偽裝成意外——這種天氣凍不死人，記得去買點酒，這樣就合理了。”
他像是將手下當成了一個腦袋不靈光的學生，十分細緻的交代了兩種處理方式。
那個手下也十分好學，他尊師重道的請求湯姆稍等一會兒，便朝一個方向快步走去了。
我認不出那個方向，但我認出了那個方向有著密集的屋頂，甚至在交錯的屋簷下方，我還看到了一片白布。
那是豬頭酒吧的招牌——是啊，要在霍格莫德買點酒，首選之地自然是豬頭酒吧。
等待的期間，這裡一首無人經過，我能聽到的只有風聲。
湯姆的呼吸聲微乎其微，我甚至懷疑，他真的還活著嗎？
又或者說，他還是人嗎——他當然是，挪威的蚊子很清楚這一點。
可我始終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個人？
是個有血有肉、有心跳、有呼吸、有痛感、也會為什麼東西喜悅或惱怒的人。
他甚至是有眼淚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二十分鐘、或者三十分鐘，那個手下折返了回來。
我目睹了後續的處理，包括但不限於，把那團黑布挪到一個看起來還算舒適、有可能被用來歇腳的樹根邊，把酒灑在他的領口上、嘴裡也倒了一些。
“主人，這樣足夠了嗎？”
等消耗完大半瓶酒，那個手下恭恭敬敬的彎下腰，半鞠著躬，請求他的‘老師’為他檢查作業。
看得出他其實並沒有湯姆本人那樣強大、那樣恐怖的心理素質，臉色明顯蒼白到了極點，連這樣小幅度的鞠躬都難以穩定，整個人都在微微的搖晃。
“糊弄普通人的話，差不多了。”
湯姆漫不經心的點評道，“不過還差了點兒髒東西，繼續，我記得有這方面的魔咒，不會的話，你就只能難受點兒了。”
差了點兒髒東西——哦，我知道了，喝到失去意識的人，很可能會不受控制的嘔吐。
“呃、嘔——”
於是我又被迫觀賞了那個手下對自己催吐。
我真的不明白，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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