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如湯姆所設想的那樣,引起了極大的風波,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話題。
不是沒有人試圖制止,可惜,收效甚微。
魔法部和預言家報社就像一對相處了幾十年、相看兩生厭的怨偶,平時基本處於合作的關係,但總會偷偷的給對方使一些小絆子。
就比如這一次。
由於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這一層關係,魔法部特地出來為阿不思·鄧布利多站了臺,聲稱關於某起命案的調查並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他們希望群眾們能夠相信魔法部的能力,等鄧布利多本人醒來後,一定會透過一些合法且準確的審訊手段,給大家一個合理的交代。
然而在魔法部發出聲明後沒多久,報社便刊登了一篇關於曾經有一個罪犯,因為在接受審問之前服用了吐真劑的解藥,成功逃脫了近十年的故事,來暗指魔法部或許會復刻這種手段,包庇鄧布利多。
這下任憑魔法部怎麼解釋那只是個意外都沒有用了,輿論的效果是一種軟刀子,謠言只要升起就很難歸於平靜。
如果是在謠言升起的同時,就使出全力將其壓下,那麼或許還能夠將影響降到最低,可惜輿論的主人公現在顯然沒有這個能力,魔法部只能單打獨鬥。
所以這篇文章註定會在人們心中留下一個痕跡。
而且這篇文章的主戰場並不在豬頭酒吧、也不在別的地方,更不在魔法部,而是在一個某種程度上來說非常封閉的寄宿學校——霍格沃茲。
畢竟,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人幾乎有大半輩子的時間都是在這裡度過的,這裡不僅是他工作的地方,稱為‘家’都不為過。
湯姆打了個哈欠,輕輕的將看了無數次的那期報紙對摺起來,心滿意足的放進書桌的抽屜裡,然後站起身往門邊走去。
雖然還沒能徹底的除掉這個頭號敵人,但至少,他成功把鄧布利多的半隻腳,推出了霍格沃茲。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裡,格蘭芬多整個學院都受到了嚴重的歧視,湯姆向來不喜歡這個學院,對此樂見其成。
一切都變得越來越順利了。
湯姆熄滅了寢室的燈,接著他走出門外,將門隨手鎖上,繞過半圓形的走廊,順著螺旋樓梯一層一層的往下走去。
在他經過七樓那段長廊時,湯姆看向了霍格沃茲城堡主樓正上方的巨大時鐘,秒針不停歇的轉動著,眼看就要帶著分針一起,將時針推向十二點。
湯姆揚起了眉毛,加快了腳步——距離約好的十二點只剩下五分鐘了,換句話說就是,他快遲到了。
今天是Aaru這個秘密社團的第一堂課,而上課的地點,毫無疑問,就是在那間密室裡。
進入城堡主樓,踩下一節又一節大理石階梯,在經過五樓樓梯上那一個小缺口時,湯姆條件反射的摸了摸口袋,卻沒有摸到糖果。
“……”
他皺了下眉,不自然的將手從長袍口袋的位置上挪開,繼續往下行走。
然而西樓烏鴉國王的壁畫前時,他呼吸一滯,再次停頓了幾秒。
他的心中冒起一陣莫名的情感,酸澀、喜悅,又期待。
“……”
他在期待什麼?
雖然這是以疑問結尾的,但這其實不是一個問句,又或者說,這是一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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