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請求了列車長,經過諾森伯蘭郡時,在最後一塊車牌處暫且停歇幾分鐘,好讓他下車。
按理來說,列車長是絕對不可能同意這種請求的,幾百年間,列車幾乎從沒有中途停下過,而且他的職責就是護送學生們安全到達倫敦。
可也許湯姆拿出了讓他不得不答應的理由——比如,告訴他自己是一個孤兒,而今年,他找到了關於他親人的線索。
“這一點,我還沒有來得及和列車長確認,但我想總歸是大差不差的。”
鄧布利多平靜的說道。
我恍惚的點了點頭,繼續順著上帝一樣的視角,觀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湯姆沒有帶掃帚,他下了車,只能徒步從那片被枯樹枝遮蓋的小路里穿行。
6英里的小漢格頓、和10英里的大漢格頓,這兩個村莊的距離都不算短,光是步行,恐怕要花上至少三個小時,更何況這路況可謂是崎嶇無比。
一路上不知道在長袍上留下了幾道裂口,路程終於走到了一半,在天徹底黑透後,他爬上了山頂。
月光下,底下那片小山村散發著昏黃的燈光——不對,沒有燈,因為這時候的英國還在執行熄燈令,每家每戶依舊在窗前掛著深色且厚重的窗簾,阻止光線散發出去。
“哦——抱歉,我忘了這一點。”
鄧布利多飛快的改正了回來。
“那麼,腳下的小山村漆黑一片,也許湯姆現在的心情除了激動以外,更大的,是這濃重的黑暗所誘發的忐忑和不安。”
他不確定,自己下定決心來尋找的血親們是否還留在這個村莊裡,又是否會熱情、或飽含喜悅的接納他。
哪怕不熱情、沒那麼喜悅,只是平靜的相認,也可以讓他暫且得到休憩。
我悲哀的意識到,這是我們都知道的答案,且這份答案己經是一個既定的事實,無從修改,也無可挽回。
“下山的路總是更順暢的,就像下墜總比爬升要快,在這個村莊裡的人們都入睡前,他到達了村莊。”
鄧布利多的聲音沒有明顯的起伏,他像一個敬職敬業的旁白先生,緩緩的描述著一個男孩兒的過去。
湯姆或許叩開了一戶人的大門,向他們詢問了接下來該走的方向,又或許沒有。
“我想應該是用不著的。”
鄧布利多隨意的說道,“實地拜訪後,我不得不說,只要身為一個巫師,就能一眼看出岡特老宅的與眾不同。”
他大致的形容了一下,什麼位於兩座陡峭山坡之間啦、牆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苔蘚啦、屋頂上的瓦片沒有一片完整的啦…
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重點,重點還是,那非常破舊的小屋門前釘了一條死蛇,用西根鏽跡斑斑的鐵釘釘成了S形。
“他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我皺著眉頭,有些不適的問道。
我想不通,要是無緣無故,為什麼會有人往自家門口釘一條死蛇,總不可能就為了彰顯自己的巫師身份吧?
沒想到,還真是這個原因,不過並不只是想要彰顯他們巫師的身份,而是——
“S形、蛇,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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