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來就將氣氛扯到了低谷，這個本就有些陰冷的房間，溫度似乎變得更低了。
“…咳，很合理，也很讓人驚訝。”
鄧布利多推了下根本沒有往下滑的眼鏡，扯了扯嘴角，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不止是在評價你給出的新判斷，同時，我也在指魔藥的藥效，還好它只是遏止了你的情緒，而不是剝離了它們。”
他微笑著說道，“否則，霍拉斯恐怕就得上法庭了。”
可惜他笑的不能算好看，全靠原本優越的五官支撐著，換成一個外表平平的普通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滑稽、甚至是醜陋。
“順便，我想我一首都低估了霍拉斯。”
鄧布利多沒有選擇先繼續談論湯姆和V的話題，而是先看向了存放著凝思之釀的櫃子，以一種欽佩的眼神。
“要是全心全意的將重心放在魔藥方面，或許他其實是個天才也說不準呢——雖然比起成為一個天才，霍拉斯或許會更樂意與天才交友。”
我知道他除了真心的感嘆以外，還有點想讓氣氛輕鬆一點兒。
但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我的理智告訴我，趁著現在不會被情感左右、也不太可能會被人打擾，最好將所有想要告訴鄧布利多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吐出來。
“我來自未來，準確的說，是2024年。”
於是我突兀的說道，“而將我帶到這個時代的人，就是V。”
“……”
鄧布利多沉默著再次推了推眼鏡，雖然那眼鏡的鏡片己經快能碰到他的眼珠子了。
他也注意到了這副眼鏡不能再靠前了，於是調整了一下眼鏡的位置，將它掛回了最常待的地方，也就是那塊略微有些扭曲的鼻樑骨上方。
“……”
我看到他張開了嘴，再次朝存放著凝思之釀的櫃子那邊看了一眼，接著閉上了嘴，又轉回過頭，和我對視。
“我現在很想問問霍拉斯，是不是往裡面摻了吐真劑或者致幻劑——但是算了。”
沉默許久，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鄧布利多終於給出了他的回應。
“我是願意相信你的，斯沃洛，可你確定嗎？沒有人能夠征服時間，幾十年的跨度，哪怕是最激進的時間魔法研究者都不敢嘗試，因為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將未來徹底摧毀。”
他凝重的說道。
我看得出來，鄧布利多嘴上說著願意相信，實際上卻一點兒也不信。
倒不是不願意什麼的，而是這的確太過匪夷所思，後果也太過嚴峻，導致他不敢輕易給出信任。
“那如果V不在乎那個未來呢？如果他想要回到這個年代，就是為了改變未來，那就不存在激進與否的問題了。”
我提出了設想，腦中根據這個設想而調動著線索，試圖把它們編織成一條暢通的路。
“他也根本不需要征服時間，因為他從沒考慮過其它時間段的時空旅行，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張1938年的單程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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