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勒梅家,我就鑽進了工作室邊上,專門用來清理器材和洗手的盥洗室裡,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時間在我身上的流動。
“……”
我皺著眉,扒了下自己的眼角,又飛快的笑了下,手指摸了摸法令紋出現的地方。
玻璃窗自然是比不上鏡子清晰的,可比鏡子還要清晰的,毫無疑問就是人的眼睛。
鄧布利多的視力很好,我的視力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在我對著鏡子照了十來分鐘後,我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說的沒有錯。
我確實沒有什麼變化——是真正意義上的,一丁點兒都沒有。
眼下的皮膚,通常都是最脆弱的,隨著人的喜怒哀樂會產生無數道甜蜜的、或是苦澀的痕跡,人生中每一次的大笑、微笑、皮笑肉不笑,也會從眼尾流淌出來,作為切身經歷的一種證明。
可我的淚溝處沒有任何細紋,眼尾也沒有一道褶皺。
我的面頰依舊充盈、臉皮緊緊貼著肉,不鬆弛也不柔軟、捏起來是一種充滿彈性的溫暖,有點兒類似凝固的蛋白。
我的時間被定格在了24歲的那一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強硬的按住了時針、分針、與秒針。
我很想將這件事推到魔法身上,會魔法的巫師們比起普通人,確實更不容易老去,通常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保持著青壯年的狀態。
可我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事情就是這麼回事,因為再怎麼保持,也不可能連一絲痕跡都未曾出現。
很好,又被鄧布利多說中了,我身上的謎團還真是越來越多,搞得我都有些沒底氣,去勒令他不許再整謎語人行為了。
我站在鏡子前,思考起自己身上的三大謎題——時空旅行、死而復生、青春永駐。
奇怪了,我怎麼覺得,如果去掉一個時空旅行,後面的那兩點竟然有些搭配、還有些莫名的,讓人不太舒服的熟悉感?
我想這大機率不會是我的錯覺。
這不就是——魂器的作用嗎?
從肩膀到脖子都爬起了一陣寒意,激起的雞皮疙瘩像密密麻麻的蟲子一樣,飛快的在鏡中顯現。
“我操!”
我突然發出一聲字正腔圓的國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魂器的製作逃不開死亡與謀殺。
別說殺人了,我兩輩子、哦,加上山羊這輩子,總共三輩子,連一條魚都沒殺過——啊那還是殺過的,如果養死的金魚能算在內的話。
可我覺得,金魚這樣的生物大機率是無法使我的靈魂產生動盪的,否則一個人的靈魂未免也太不穩定了。
更何況,即使假設我的靈魂真的有這麼脆弱,會因為一條魚的死亡而波動,我也不知道將其分裂的咒語啊!
別說我了,恐怕連鄧布利多也不知道這玩意兒!
沒錯,所以這絕不可能是魂器這種魔法帶來的效果,我根本不知曉它的咒語,又怎麼可能製作?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對自己的無知感到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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