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天氣越來越冷,法國漸漸和英國相似,變得連綿多雨。
緊趕慢趕,我終於在花園開始頹敗之前,將自己變成了另一種顏色。
來揭曉答案吧。
淺紫色混合深綠色,是灰色——應該說大部分是灰色。
確切的來說,裡面夾雜著灰紫色、灰褐色、還有一些橄欖色,怎麼看都醜兮兮的,像陳舊的蜘蛛網。
呃、或者說風乾的狗屎…嘔,這種說法有點兒過分。
唉,要是均衡一點也還好,可惜現在這種雜亂的色彩是由於各方面的原因才造成的——避免引起勒梅夫婦的注意、無法大量使用同一種草藥等等。
總之,我只能少量多次的榨出草藥汁液,再兌上洗澡水,用山羊的形態泡澡。
每一次的藥水濃度都不太一樣,泡澡的時間也有所不同,所以最終在我頭上呈現出來的,就只能是這麼醜的顏色了。
不過好在忽略醜陋這一點,這種顏色確實很低調,而且灰不溜秋的毛髮對於山羊來說也並不算少見。
那些混在其中的顏色看起來就像是不小心沾到的,完全不會引人注意。
美羊羊順利的過渡成了灰太羊,現在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只等下定決心,真正開展行動。
可話又說回來——我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我確定自己要這麼做嗎?
可惜語言不通的困境,無法讓我得到準確的答案。
法國到英國的距離很近,但首先,那列火車或渡輪最好確定是開往英國的。
我們都知道,正常的火車站以及港口,自然是會標寫英語的,問題就在於運輸活畜的通道、和人類使用的通道,很可能不是同一個。
萬一我被送去了其他更加無法溝通的國家該怎麼辦?
可惡啊,這個計劃有多麼粗糙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兒,哪怕我用山羊的大腦思考,都能輕鬆的得出這一點兒都不靠譜的結論。
同時它連成功率都無法計算,失敗後的後果更是無可預料,但,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哦,有的兄弟,有的。
那自然就是好好待在勒梅家裡,像鄧布利多安排的那樣,老老實實的用鍊金術填滿我的大腦,不去想遠在英國的那些事。
可我做不到啊!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的脾氣似乎變得急躁了許多,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從暑假後期開始的。
胸腔裡的小火苗不斷燃燒著,尤其是在想到了利用山羊的身份偷渡這條路子後,那火苗更是猛的躥高,迫不及待的讓我想要立刻回到英國。
就好像——就好像那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我似的,又像有人在那邊催促,催促我更靠近他一點。
於是在這樣的催促中,十一月的清晨,天還沒亮透,我將寫好的信放在了客廳的茶桌上。
裡面無非就是寫了一些對於這段時間的照料不勝感激的話、以及無論我離開後遭遇了什麼,和勒梅夫婦也沒有一點兒關係,無需為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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