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袖口上以銀線勾勒出的隱約紋路，突然意識到，現在也許是一個機會。
不會有人問是什麼機會吧？
那自然是，讓多比以後都能睡個好覺的機會。
要做到這個，無非就是將自己的尊嚴第三次踐踏在腳下，比深埋在地下的泥土還要低，首達地獄熔爐一般的地心。
所以——還要更進一步嗎？
我的肩膀上戰慄起一層寒意，同時胃裡也爬起了密密麻麻的蟲子，讓人無法分清這是首覺的催促、還是靈魂傳來的警鐘。
都到這裡了，還有什麼不可以。
做出這個決定，我往前挪了兩下腳尖，貼近湯姆那高大的像王座似的皮質椅子，在他空洞的眼神中，把自己放了上去。
湯姆沒有拒絕，反而往後仰了仰，讓我們的身體能更契合一些。
裙襬的高開叉讓我能足夠貼緊另一具肉體，當我被絲綢手套包裹的雙手停在他的胸前時，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禮尚往來的掐住了我的腰。
在這時候，他彷彿變回了我更願意接受的模樣，如同一座頑石，不再開口，只是近乎無條件的容納我的任何冒犯。
同時我也感受到了，他的愛慾早己甦醒，也許就是在掌握我咽喉之時。
書房的燈突然熄滅。
空氣變得粘稠，黑暗中響起布料相互摩擦所引起的‘窣窣’聲，像群蛇纏繞。
不算明亮的月光照亮了一小塊地板，我看到自己的鞋尖反射出一片雪白，幾乎灼傷我的眼角。
我轉過頭，融進身前與身下的陰影裡。
他嚐起來像一朵腐爛的花——我的人格淹沒在溼潤的花瓣裡。
掌心壓在我腰間的力道幾乎要折斷我的脊樑，隨後他也許是不太滿意這種手感，往下游走到更為柔軟的地方。
他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變得粗重，伴隨著我的心跳聲，在靜謐的深夜裡奏出了和諧的交響曲。
這心跳聲揭示的到底是無力武裝的弱小、還是不該存在的愛意，沒人知道。
當我的手指順著領口滑進他的胸口，即將解開第一枚釦子的時候，他忽然掐住了我的手腕。
“我以為你應該很擅長這種骯髒的把戲，可為什麼，你卻在發抖呢？”
他用一種刻意維持的、平穩的語氣說道，聽起來十分的嘲弄。
“你也在發抖，抖得很厲害，尤其是腰下面——如果你再這麼抖下去，我的頭頂可能會碰到天花板。”
我‘善意’的提醒他。
“你這個…”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羞惱，我立刻猜到，湯姆打算用更尖銳的話來貶低我了。
羞辱的詞彙被我堵回他的喉嚨裡，他比月光還要白的脖頸上出了一層薄汗，喉結在我舌尖瘋狂滾動，順著這個角度，我看到他的耳垂像血珠一樣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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