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雖然在這種自然中,也無可避免的暗藏著些許的波瀾。
我繞到另一邊,背對著他躺上了床,想了想,又換成了仰躺的姿勢。
在我合上雙眼後,燈光好像被調暗了點。
當我的睡意逐漸佔據大部分意識,我聽到幾道極輕微的落地聲——湯姆欣賞完了他的戰利品,那幾卷寄託著家族未來的羊皮紙,就這樣被他隨手扔到了地上。
燈徹底熄滅了。
一個有些溼乎乎的、毛茸茸的東西鑽到了我的胸口處,接著,先是一隻手攬住了我的腰,隨後,又是一條腿搭上了我的大腿。
…好潮。
…好重。
…好熱。
在這樣的壓迫裡,我敢怒不敢言,第一次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在湯姆的房間裡睡著了——也可能是被壓昏過去了。
第二天,我花了將近五分鐘才掙脫這種像水鬼一樣的束縛。
這動靜不可避免的將水鬼本身吵醒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被打上了一道金色的晨光,竟然顯得格外透徹。
接著在各自洗漱後,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我聽到了有史以來湯姆對多比吩咐的最奇怪的一條命令——那就是讓多比不用修理閣樓那扇門,他自己會動手。
我聽到多比尖聲接受了這個命令,但綠色的大眼珠子卻瘋狂的跳動。
我差點兒又被他逗笑。
倒不是多比生了什麼病,我怎麼可能對他幸災樂禍呢。
而是我懷疑,在我們起床之前,他十有八九己經把那扇門修好了,這對家養小精靈來說不算什麼麻煩事,至少比擦洗被我燻黑的瓦片要輕鬆很多。
於是在早餐後,我儘可能自然的拖延了一會兒時間,在心裡祈禱多比能夠抓住機會,將修好的門再破壞成昨晚那副樣子。
可惜我沒能拖延多久,但好在破壞一首比修繕容易。
當我跟著湯姆來到三樓時,正好看到多比將一把小錘子藏到身後,臉上也扯出了一個心虛並恭敬的笑容。
也許是剛吃飽沒有心思思考,湯姆沒有細想為什麼多比會在這裡。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讓多比自己找個他看不到的地方待著去,別來礙他的眼。
“恢復如初。”
在多比消失後,他輕飄飄的對著那扇門施了一道修復咒,看著地上碎裂的木板自己拼湊回一扇完整的木門,然後便轉過了身,示意我再跟著他下樓。
我心裡多少有點無語——搞什麼?
特地讓多比不要動這扇門,我還以為他是打算親力親為、不用魔法的修理它呢,結果一道咒語就搞定了,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然而,到了樓下,我似乎隱約的理解了湯姆的所作所為。
他的誇獎是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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