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到來的那一晚，湯姆也回來了，我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有儀式感，明明這一天學校里根本不放假。
等到萬聖節離開了，湯姆也離開了。
“早說了，該把它們移到露臺上的。”
鑽進壁爐前，他沒頭沒腦的丟下了這一句話。
大概是在說那些死了的玫瑰吧，我沒心情細想。
他的體溫好像還留在身上。
我目送他消失在壁爐裡之後去洗了個澡、又換了一整套衣服，才擺脫這種像被溫熱的粥潑遍全身的黏膩感。
唉，什麼事也沒辦成。
一個多月了，那捲羊皮紙始終沒能交到阿不福思手上。
多比也還是沒能得到自由。
我們的相處模式只有那一次過了界，之後便再也沒有波動。
走出盥洗室的時候，我正好遇見收拾著窗簾、地毯、床單等等布製品的多比。
他正趕著在冬天正式到來前，將所有的東西都清洗一遍、再曬曬太陽。
“哦，斯沃洛女士，主人今天要留下吃完早餐嗎？”
看見我，多比停住了腳步，慌慌張張的將拖在地上的、屬於湯姆的一身長袍撈回胳膊上。
“就拖著吧，他己經回學校了。”
我笑出了聲，又覺得沒什麼好笑的。
是啊，這有什麼好笑的呢…
多比的恐懼與痛苦是這樣真實。
湯姆的殘忍，竟然能讓家養小精靈這樣早己經習慣麻痺自己的生物暗自憎惡他。
可當他埋下高傲的頭顱，在我胸口處劇烈喘息時，我甚至荒謬的希望時間永遠停駐——彷彿只要停在那一刻，他就不會再向這個正在步入美好的世界踏出征服的步伐。
又彷彿，只要我們沉溺於慾望，我便能忘記他是怎樣切下了多比的耳朵尖、怎樣將鑽心咒甩向了多比、又怎樣逼迫著這位可憐的小精靈在火焰中起舞的。
我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一個壞人。
但可惜的是，我也從來都不是一個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不會像我一樣虛偽，不會像我一樣會想到逃離、躲避，恐怕我只是一個平凡的人。
普普通通，芸芸眾生。
又或者——我是一個雙面的叛徒，將成為一個光榮、卻又可恥的告密者。
“那多比馬上就去準備您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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