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
湯姆在我身後。
他神情關切、不似作偽,像是迫切的想要把我帶回安全的地方,伸出的手卻微微蜷縮,像是想要握住我的咽喉。
鄧布利多在崖底張開雙臂,他身邊的阿不福思對著他怒目而視,對我也是一視同仁的憤怒,不過還是捏著鼻子對我攤開了雙手。
他們都以為我要跳下去。
可我沒有如他們所料的跳下去——而是將口袋裡,那一卷卷怎麼拋也拋不完的羊皮紙扔向身前的裂縫。
羊皮紙在空中展開,飄忽的下墜、如同將死的蝴蝶。
它們紛紛揚揚的蓋住了站在下方的鄧布利多、蓋住了阿不福思、卻蓋不住湯姆的咆哮。
我以為這只是一種將我的心理狀態具象化的表現形式,然而當我醒來後,卻發現湯姆確實在咆哮。
身邊的床榻早己冷透了,空氣間的水仙香也只是淡淡的。
他的聲音從書房裡穿透出來,從語氣和音量裡,可以聽出明顯的惱火,而話題不外乎還是那些狼人。
我踮著腳尖離開房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等我洗漱好,來到書房門口,湯姆己經冷靜下來了。
“我需要你去一趟那群畜生的老家,威爾士山區,還有翻倒巷、以及倫敦東區那片流動黑市,去探查一下是否有它們的蹤跡。”
他還算平靜的下達了命令。
“沒問題,不過主人、我不太理解,為什麼您不把這項任務交給麥克尼爾呢?當然,我並不是想推脫,我只是覺得他應該比我更善於尋找這些骯髒的畜生。”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語氣聽起來很是恭敬,對湯姆的稱呼甚至是‘Lord’——可以代指主人、也可以代指上帝。
同時我注意到,這個陌生人還提到了麥克尼爾這個名字,這名字對我來說不算全然陌生了,因為昨晚阿布拉克薩斯口中就提到過他。
“你更謹慎一些,盧克伍德。麥克尼爾才剛當上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劊子手,正是手癢的時候,我可不想看到他拖著他那把斧頭到處亂跑,將這件事宣傳的沸沸揚揚的。”
湯姆條理清晰的回應道,“而且他有更適合他的任務。”
這時候走廊裡響起了一道非常輕的腳步聲,我轉過頭,發現是多比端著茶點靠近了。
“給我吧。”
我對著多比輕聲說道,彎下腰接過了他手中的托盤。
多比感激的溜走了。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感覺無論怎麼呼吸,都填不滿內心的空隙。
接著我騰出一隻手,敲了敲書房的門。
‘叩叩叩。’
兩秒後,門無聲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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