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人覺得，將答案攤開，這件事就算是被處理完了，但實際上並不是。
也許湯姆是擔心卡卡洛夫的能力不足以獨自辦好一切事物，又或者每當他在制定計劃時、就會在心裡模擬出一張巨大的棋盤，並且分飾兩角，在棋盤上進行足夠詳細的推演。
總之，他們根據三強爭霸賽這一話題聊了許久，從適合邀請的第三所學校、到主場地的抉擇、再是如何回答媒體可能提出的問題，幾乎考慮到了每一處細節。
可惜不管聊的多細緻，話題也總是不夠用的。
隨著我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感漸漸明顯，湯姆和卡卡洛夫終於不再開口，各自垂下了眼睛，用茶水潤起了喉嚨。
我也捧起了茶杯，在腦子裡捋了捋剛才聽到的一切。
可是、可是他們聊的太多了，一時之間，我有點兒難以捋清。
我用力的回憶了一下，確認他們唯獨沒有談論到的話題，就是這場比賽最終的勇士——也就是第一名、勝利者、冠軍，隨便怎麼稱呼都行。
不過我想這也確實沒什麼好談論的。
因為不管是誰得到了勝利，提出這項倡議的卡卡洛夫都能因此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哪怕不幸墊底，也可以以一種遺憾、卻不丟人的姿態結束比賽。
而且墊底恐怕比真的獲勝還要好——這怎麼就不算一種示弱呢？
用實打實的成績來告訴所有人，德姆斯特朗沒有強大到哪裡去，也並不危險。
他們學習黑魔法是沒錯、偶爾會用決鬥來檢驗成功也沒有錯，可這些行為，都不能說明他們會像格林德沃那樣，把力量當做征服世界的武器。
但湯姆會，他己經在這麼做了。
這一點，卡卡洛夫知道嗎？
他知道，眼前這個黑髮青年，是一個比格林德沃還要可怕的黑巫師嗎？
我掃了眼卡卡洛夫，他的眼睛裡依舊搖晃著想要抓住權利的火焰，臉上卻擠出了無數道不符合年齡的褶子，卑微的像個奴僕。
這種笑容我見過，在湯姆身邊，總是無數次出現。
好吧，那不管卡卡洛夫知道還是不知道，或許都不重要了。
在這一刻，他是全心全意的，為湯姆所折服。
“那麼——就到這裡吧。”
我聽到湯姆放下茶杯的聲音，用金屬與木板的碰撞聲，打斷了卡卡洛夫仍在機械重複的乾笑聲。
“現在，我們該談談回報了，關於三強爭霸賽這個主意的回報。”
卡卡洛夫僵住了，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怎麼？”
湯姆疑惑的投去了視線，“難道你認為，我大老遠的跑過來和你見面、又替你出主意，只是為了做個慈善？”
卡卡洛夫又動了，他晃了兩下身子，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不過他的嘴角只是短暫的往下撇了一兩秒，就立刻以一種誇張的弧度，再次揚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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