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別的沒什麼好說的。
現在不比未來的設計，每個圖書館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更何況這個城堡到處都是灰色的，只有學生們的校服上帶著紅。
進入圖書館內部，湯姆的腳步快了不少，他對這裡顯然比在走廊裡更熟悉，我跟了上去，在某一個角落和他一起停了下來。
那位女教授緊緊跟著，也只是跟著，她沒有阻止我們翻閱書籍的意思。
我看到湯姆隨手抽出了一本書，簡單的掃視了幾眼內容，又放了回去。
這些書倒大部分都是用英語寫的，很少看到門框上那種西里爾文。
我認得出這些書大部分都是黑魔法相關，從書名上可以判斷，它們的內容集中在攻擊性魔咒、控制、精神干擾這些型別裡，一眼望過去，幾乎找不到治療或是防禦類魔法。
“真是——真是一種極端的學習方向。”
我低聲發表了一個儘量不帶褒義、也不帶強烈貶義的評價。
“極端？”
身後那位女教授什麼都沒說，反而是湯姆輕笑了一聲，替她為德姆斯特朗的教育方式辯駁了起來。
“你覺得，這些東西就能算極端了？”
他‘啪’的一聲合上書籍，回頭看著我，嘴角洩露了一抹諷刺。
“你太高估它們了，斯沃洛，這種東西頂多能給一些成年巫師添點麻煩——不過我認為，如果一個成年巫師能被這種東西困住，那他可真能算作一個廢物了，和啞炮沒什麼兩樣，也沒有什麼活著的必要。”
女教授發出了一聲鼻音，像是一道普通的喘息，又像贊同。
我抿了抿嘴，比起霍格沃茲那些藏書，這些書自然可以稱為極端，甚至稱為邪惡都不為過。
只是，要是拿它們和湯姆曾經在我眼前使用過的、那兩種散發著刺眼綠光的魔咒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幾乎和撓癢癢一樣。
“但他們確實更偏向攻擊，而不是保護自己，在學會攻擊他人之前，學生們更應該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瞪了湯姆一眼，將昨天沒來得及說出的反駁氣勢洶洶的吐出。
“我不這麼認為，偏向攻擊有錯嗎？你一定聽過，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湯姆坦然的反問道，“我可以自由的決定自己是否使用它、是否用它保護自己，這才是真正的安全，而不是霍格沃茲那種寄託在他人魔杖下的安全。”
女教授沒有再保持沉默，她空蕩蕩的袖子下面伸出了兩隻乾瘦的手，為湯姆的發言輕輕獻上了兩下掌聲。
“謝謝。”
湯姆微笑著，禮貌的道謝。
歪理，我認為他口中說的全都是歪理。
但可氣的是我竟然無法徹底擊垮這種歪理！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歪理在某些時候確實不能算作歪理，它是有一定的邏輯的，只是我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它的正確。
如果我接受了，是否就等於我接受了他的世界，是否就等於我認可了他那一套‘強者可以支配世界’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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