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德姆斯特朗有些冷,湖面上的霧氣幾乎像霜。
今天是離開英國的第西天,我想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要返程了——我發誓回到宅子裡,我至少要在盥洗室裡待上整整一個小時。
順便,我懷疑湯姆不講義氣,揹著我偷偷摸摸用清潔咒簡單的清理過自己,他身上的汗味一點兒也沒了,只有洗漱用品的清香。
不僅如此,他恐怕還研究出了什麼躲避蚊子的方式,臉上的痕跡淡去了不少,今天也沒有再新增幾個腫塊。
可惜了,我還想教他十字封印呢——假的,我才不教他呢。
免得他嘲諷我幼稚,或是不屑的否認這種全國統一的止癢方式。
到了城堡,我觀察到昨天參加了賭局的學生們正在分贓,他們建議那個說要遊湖三圈的學生趁著今天日光好,趕緊去兌現承諾。
一個格外壯碩的學生替他們擋著卡卡洛夫和另外一位執勤教授的視線,小聲問了句——‘那個說要洗襪子的傢伙能不能順手洗洗我的?’
我掃了一眼他那雙跟船一樣大的腳,忍著笑坐到了餐桌前。
早餐和前幾天沒什麼區別,熱牛奶、醃製肉排、乾麵包和棕色乳酪、等等等等。
可湯姆不知道是不是厭倦了德姆斯特朗的口味,幾乎沒怎麼碰食物,只敲開了一顆雞蛋,用一柄小勺子吃下了最多三分之一。
“我們早餐後便打算離開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招待,卡卡洛夫。”
他放下勺子,用疊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汙漬,語氣平靜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收取這一趟見面的回報了。”
卡卡洛夫僵了一下,沒來得及回應,口中的肉糜卡在了喉嚨裡。
“當然、當然!”
他連忙用一杯不應該出現在早餐桌上的紅酒,將喉嚨裡的食物順了下去。
“很高興您終於想出了需要的東西,我保證、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二話不說,將屬於您的回報交到您的手裡!”
他擠出一個笑,眼神卻滿是懊惱——他這兩天一定在祈禱,祈禱湯姆能乾脆忘了這回事。
唉,不只是他,我也在祈禱湯姆忘記三文魚呢。
所以他到底忘了沒啊?
嘖,恐怕沒有,卡卡洛夫的現在,大概就是我的未來。
“很好,先享用你的早餐吧,也不差這一會兒。”
湯姆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大發慈悲的允許他吃完早餐,雖然看卡卡洛夫的表情,大概是吃不下什麼東西了。
我倒是吃得下,也確實吃了很多——不過等回到英國,那就難說了。
誰知道湯姆會不會在一天扮演兩次債主?
按照我對他的瞭解,他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具體要看他當時的心情。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我們再一次來到了卡卡洛夫的辦公室裡,銀質茶壺又一次被放到了壁爐架上,被底下的火舌撩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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