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吧,那少的呢?”
我隨口問了一嘴,抬起手撓了撓耳根,試著先接受自己是隻中年羊。
效果不太顯著,指尖傳來的細膩的皮膚觸感,告訴我這不是中年人、哦,中年羊該有的狀態。
“多比不太瞭解具體的…多比只知道,多比去年聽紅鬍子先生說過,他希望您的父親能挺過去…”
多比小聲回答道,“否則連八歲都活不到,那也太殘忍了——哦,多比忘記說了,那時候您的父親發燒了,因為傷口發炎…”
哦,傷口發炎啊。
哈哈,我就不問我的山羊父親是因為什麼傷口才導致發炎、又引起發熱的了,反正我是沒機會挨那兩刀的——是兩刀吧?
不是有、不是有兩個蛋嗎…咳咳,不對,還是別聊這個了,我倒也不是很想知道這種知識。
那按照阿不福思的話來理解,原來山羊活到超過八歲,就能算正常壽命了?
八年——過去一半了啊。
靠,那我還真是頭中年山羊。
我仰躺回床上,床墊發出細微的聲響。
過去西年是怎麼度過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幾乎比還是人時的記憶還要清晰、甚至還要輕鬆。
但未來那幾年又要怎麼過呢?
以前我不太能理解湯姆對死亡的畏懼,沒想到在這時候,我卻隱約的抓住了一些相似的東西。
我依舊不畏懼死亡,即使倒計時震耳欲聾的突然出現。
這種心態,大概叫做遺憾吧。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很多美食未曾嘗試、很多有趣的人沒有結識、很多風景等待我觀賞、最重要的——就是千禧年的鐘聲還未敲響。
我還沒有出生呢…
可同時我也知道,如果不去理會鄧布利多交給我的任務,那麼我所期待的任何事物都很難以一種美好的形式到來,無論我能活多久。
我不是不想做。
然而問題就在於,他的任務給的太籠統了。
沒有位置的線索也就算了,鄧布利多甚至連幾個都不知道,這要我怎麼完成!
隨著我一個煩躁的翻身,小腹傳來了尖銳的痛感。
好吧,看來這兩天三夜裡,多比沒有替我解決生理問題——感謝他,給我保留了一些尊嚴。
我掀開身上的羽絨毯,暈乎乎的踩到地板上,想去盥洗室清理一下記憶體。
多比緊張兮兮的跟在後頭,護送著我進入盥洗室,大概是擔心變質魔藥的後遺症還未徹底消退。
“別跟了,多比…我喜歡一個人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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