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隱約的察覺了什麼，還是隻是如平時一般的警告，又或者這又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令人困惑的浪漫？
耳鳴漸漸消失了。
不管剛才怎麼樣，在我沉默的這幾分鐘裡，其他人的反應都變得一致了起來。
沉默，只有沉默。
湯姆站在我面前，不知何時己經側過了身子，以他的正面正對著我。
“我、我——”
我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嘶啞到有些許陌生。
但好在，無論是嘶啞還是清脆、陌生或者熟悉，我都堅持著完成了它。
“我、願意。”
胸口處突然變得滾燙、還有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烙鐵，正穿透我的胸膛、企圖將我剖開。
湯姆彷彿很清楚我的感受，上前一步扶住了我。
“她完成了誓言。”
我看見他對證婚人點了點頭，並滿意的提示證婚人，可以進行婚禮儀式的下一步了。
證婚人面露難色，大概是在心底質疑這流程是否符合傳統，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於是證婚人往前挪了一步，發表了一些有的沒的、乾巴巴的致詞，接著，就理應輪到湯姆宣誓了。
和我一樣，湯姆也沒打算在這時候挑事。
他垂下頭，用瞳孔描繪著我的眉眼，微笑著開了口。
“我承諾，你會一首在我身邊。”
比起剛才來說，這句話短了不止一點半點，只可惜這同樣不像正常的婚禮誓詞。
這像一種仁慈的允許、一種傲慢的憐憫——更像一張，地獄的永久居住證。
胸口處的疼痛逐漸消退了，我聽見那位證婚人高聲宣佈了一句‘你們結為終生伴侶’。
下一秒，掌聲稀稀拉拉的響起，在三秒內變得轟轟烈烈。
哈哈，真新鮮，詛咒竟然會裹挾著祝福。
腳下的地面小幅度的搖晃了起來，是高臺在緩緩降落。
證婚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差點兒崴到腳，賓客們則熟練的站起了身，桌椅漂浮在半空，被堆放到休息區的角落。
當高臺落到和地磚的同一高度時，沒有停止下陷，反而逐漸擴大了範圍，出現了一個‘8’形的舞池。
‘8’的最上端有個凸起，我藉著撩頭髮的動作掀了一下頭紗，才看清楚那是一個蛇頭、口中銜著自己的尾巴。
哦，銜尾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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