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概念又一次消失了。
我開始猶豫,開始對面前這扇門猶豫。
首到那些咒語不再於這片走廊閃爍,爆炸聲和呼喊聲也從耳邊轉為需要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湯姆本人更是早己離開、連空氣中隱約的香味都徹底消散了。
我卻還在猶豫。
這次的自由,是否是某種陷阱——哦,它當然是。
走之前,湯姆說了很多有用的、沒用的,陰暗的、鮮朗的,但他確實警告了我也明示了我,我可以去找鄧布利多。
只是他也會來。
我很難去評價這樣的自由到底算不算自由,廣泛來說,沒有被限制行動、限制言論、限制接觸的人,這確實能算做自由。
只是他給予的自由是有邊界的,而且,他並不是沒有設立一個看守。
你以為,我說的是標記上那枚監控咒?
不,我是指,他把看守的身份轉交給了我。
我甚至能猜到,在這之後,我也會擁有像這一次一樣的自由,像他說的那樣,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和任何人聊天、看書、喝下午茶。
但我必須主動回到他的身邊,在天黑之前。
如果有人會為這種自由而感到感激、認為這可以接受,認為這和普通的生活沒什麼不同,那我就必須挑明瞭。
這是訓狗。
這是主人在懶得遛狗時,開啟門,將狗放出去,等它在熟悉的街區裡轉到高興了,再自己叼著狗繩回家去。
而今天之後,整個魔法界都會是‘熟悉的街區’,甚至是麻瓜界。
他比先前更高明瞭。
我不得不說,他這一次的做法如果放在我逃走之前就展開,那麼我很可能不會想到逃走,因為我不一定能感受到自己是在被困的。
我甚至,會替他說服鄧布利多。
會讓鄧布利多也相信我是自由的。
然後我們就會在他的眼皮底下設想怎麼推翻他,怎麼推翻我的——主人。
‘真可愛。’
湯姆會是這樣想的。
但現在我只能表現的這樣可愛。
我邁出了第一步。
不是因為我有多勇敢,也不是因為我想清楚了什麼、我當然還在猶豫,無意義的猶豫。
可我從沒忘記,我的手裡還握著一樣東西——隱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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