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一點兒也看不出抗拒,幾乎像是真心實意的在道謝,邊上的多洛霍夫露出了一點鄙夷,彷彿被他的表演噁心到了。
我感到有些悲哀。
因為我看得出來,阿布拉克薩斯嘴裡的話雖然確實有點噁心,但起碼有一大半都是真的。
他眼裡的光不僅是被吊燈反射,更是充滿了對家人、對孩子的愛,他不是真心在感謝克勞奇先生,卻也是真心的想讓他的孩子平安長大。
可這樣一個並不冷血冷情的人,他為什麼會——為什麼會接受他祖父的死亡通告呢?
又為什麼,會讓多洛霍夫去那群孤兒裡找樂子呢?
人啊,真是太複雜了。
“一樓只剩這一間了。”
簡單的寒暄後,克勞奇先生的保鏢兼屬下說道。
他說的正是那間地牢。
“嗯,這間地下室看起來不小,所有的人——”
克勞奇先生抬起了手,正要吩咐所有的部員進去探查,卻沒能說完全部的話。
因為此時的我來到了他的身後,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條件反射就放下手,用閃電一樣的速度摸向了長袍口袋中的魔杖,然後又被我及時的抓住了手腕。
摸到手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認識一個女人,一個第二次見面時穿著隱形衣、導致被撞飛的女人。
“所有的人——先去二樓吧,地下室放到最後。”
聰明的克勞奇先生意識到我不方便發聲,以這樣的方式給出了試探,他猜到了,我突然出手是為了制止將要進行的工作。
我肯定了他的猜測,將手緩緩鬆開,還獎勵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
克勞奇先生的表情有點忍耐,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生氣,也可能是感到無語。
“哦——當然可以。”
聞言,阿布拉克薩斯和多洛霍夫對視了一眼,沒多說什麼。
“反正地牢、哦,地下室裡也沒什麼好看的,那裡太潮溼了,沒有存放多少東西。”
克勞奇先生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帶著人群,浩浩蕩蕩的往樓梯上走去了。
我吸著肚皮貼在圍欄邊緣,防止有人撞到空氣。
等他們全都鑽進了二樓的通道里,我爭分奪秒的穿過門廳、走出象牙白的雕花門,開始往莊園宅子的背面跑去——地牢的另一個出入口就在那裡。
到了門口,我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
看來我真的來的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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