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的手腕,和他袖管中的陰影交換著吐息。
拖不了太久?
哦,原來是這樣。
湯姆以為,我的臨時發難是為了拖延時間,而且我確實成功的拖延了一會兒,照我估算,兩次鑽心咒加起來至少持續了十幾分鍾、接近半個小時。
可實際上,我並沒有這個目的,拖延時間只是一種附帶的效果。
當我發射出第一道昏迷咒時,心中就產生了一種破釜沉舟之意。
如果不是考慮到湯姆可以無杖使用一些高難度魔法、失去魔杖並不會給他帶來特別大的影響,恐怕我會效仿剛才的賽德瑞拉,給他來一道除你武器。
說出來可能沒人敢信,我的主要目的,真的是不自量力的想要讓他失去所有的攻擊能力,好讓賽德瑞拉和費比安只需要提防他們原本需要對付的傢伙,也就是那隻蛇怪。
所以,我這是在以卵擊石嗎?
“鑽心咒對於精神上的傷害是巨大的,它能輕易的把一個人變成瘋子,你的精神本就脆弱不堪了,即使我剋制了它的威力,用不了幾次,你也會陷入保護性的昏迷。”
湯姆沒有等到我的回應,也根本沒想著等,自顧自喋喋不休的說道。
“而你的昏迷,會讓你錯過你那兩位朋友的葬禮,就像錯過那塊鏽斑的葬禮一樣,真令人遺憾啊——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你不用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了。”
他一邊用憐憫的語氣,裝作真的在為我為我遺憾、又為我慶幸不用目睹慘劇的發生,一邊用他沾著泥土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起了我的臉頰。
不算用力,純粹是為了侮辱。
“呸!”
於是我回敬了一口唾沫。
他條件反射的閉了下眼,手掌頓了頓,緊接著的,就是格外用力的一下拍擊——這是一道耳光。
但他沒有起身,彷彿拉開距離就是一種退避似的,他依舊蹲在我的身前,欣賞我被打偏的側臉。
扭回頭,我能看清他緊繃的下頜線,甚至是額角隱約綻起的青筋。
“也許我沒必要和你說太多的。”
湯姆冰冷的說道。
“我應該首接向你示範昏迷咒的用法,說真的,你的昏迷咒簡首糟糕到了極點,你本來是有機會完美的用出它的效果的,可你卻只擊中了我的肩膀。”
他甩了一下手腕,滑出貼在手臂上的魔杖,抵在了我的眉間。
“睡個好覺,親愛的,我會很快回來,保證你用不著喝提神劑。”
我己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了,他要殺死我在意的人,卻擔心我會因為在室外昏迷而著涼。
眼前的光越來越亮,我猜我的眼神看起來可能在翻白眼、也可能是鬥雞眼,甚至是兩者疊加。
我開始掙扎,將自己的手壓到了背後。
“別亂動,我不想和你一樣打中肩膀,會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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