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死?
半分鐘過去了,我才回過神。
我還真沒死,明明和它的眼睛對了個正著,可我怎麼沒死呢!
“嘶…”
這句嘶是蛇怪發出來的,沒有什麼意義,單純叫著玩。
叫聲進一步的幫我找回了理智,在它的注視下,我恍惚的確定了,蛇怪確實和蛇一樣是沒有眼皮、也沒有瞬膜的。
但實際上,這不重要。
因為它有能力控制自己的魔法,當然,前提就是學會蛇佬腔,其次是給自己編一個讓蛇怪願意配合的身份。
我不得不說,這兩個條件,哪一個都不簡單。
“嘶嘶——”
很好,就這樣,保持住。
我用鼓勵的語氣說道。
蛇怪沒有回應,那兩顆快比我頭還大的鼻孔翕動著,不時從下方的裂縫中吐出一截分叉的蛇信,輔助它採集外界訊號。
它還挺不把我當外人的——證據就是,它的蛇信吐著吐著,莫名其妙的越吐越近了。
我往後仰了仰頭,躲開了一次,沒過一會兒又像跳皮筋一樣,再次躲開了一次。
“嘶嘶——”
到地面上來,沿著剛才的氣味和痕跡,繼續追捕。
我意識到這隻蛇怪可能是感覺有點兒無聊了,又或者是在催我行動,於是在躲過兩次蛇信襲擊後,我明確的釋出了指令。
蛇怪乖巧的收起了信子,開始把自己從地裡拔出來,一圈一圈的,圍著我繞成了一堵牆。
挺魔幻的,真的。
不光是它現在看起來很像在給地面拔黑頭,或者說,像地面在拉屎——呃、這就有點兒太粗俗了。
其實主要讓我感到魔幻的原因是,如果放在十年前,我剛死的那一會兒,我是絕對想不到有一天我會和殺害我的首接兇手面對面,心平氣和的攜手合作的。
不過想了想,我又覺得該為此感到魔幻的人不是我。
沒準這條蛇怪心裡也有點兒奇怪,它不是殺過一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了嗎,眼前怎麼還有一個?
雖然它大機率是早就忘記這回事了,而且蛇本來也不靠臉來記憶。
在我感嘆的這短短的兩分鐘裡,蛇怪己經差不多露出了地面,只剩大半截尾巴還藏在地底了。
我沒功夫再胡思亂想,眼疾手快的朝地面施了兩下障礙咒,把自己升高了不少,然後像攀巖一樣的,爬到了蛇怪的身上。
它的身體很光滑,呈一種無限接近黑色的墨綠色,鱗片的間隙中沒有沾染多少泥土,只是有些鱗片上不可避免的有幾道剮蹭的痕跡,大概是被碎石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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