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湯姆發的哪門子瘋,臨出門時,他竟然差點兒選擇巫師們合法的跨國出行方式,還好我提醒了他,他目前其實是個罪犯,按照慣例,應該是會被官方限制出國的。
然後他瞪了我一眼,告訴我他從沒聽過有這種慣例,還罵了我一句不知好歹。
嗯——好吧,原來根本沒有這種律法。
那怪不得魔法界的逃犯這麼多呢,純粹是律法不夠完善。
忽略那句令人摸不著頭腦、也懶得細想的不知好歹,有的人可能就要問了,那麼巫師們合法的跨國出行方式是什麼呢?
好問題,我不知道。
我被鄧布利多帶出去過不少次,可不管哪一次,我們其實都是擅自使用魔法偷渡的,幻影移形、門鑰匙什麼的。
不過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心虛的,或許是因為我不知道被抓到的懲罰是什麼,而且好像大部分巫師其實都更樂意偷渡——或許是官方途徑太過麻煩吧。
順便,不止我一個人不知道,湯姆自己似乎也不知道合法的跨國出行方式具體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然他也不會要求託比去辦這件事了——在有些地方上,他是真的毫無常識。
就連我也能想到,跨國這種事絕對是要本人去辦理的,讓家養小精靈去,是想給家養小精靈辦跨國嗎?
那還挺牛的,感覺湯姆不知不覺差點兒給家養小精靈們爭取了一點權益,託比也差點兒成為第一個上魔法部辦理業務的家養小精靈,使這個早己廢棄的職位悄然復活。
哦,別誤會,我說的不是辦理跨國的那個職位,而是專門負責家養小精靈事宜的職位。
還記得嗎,上一個坐在這個崗位上的還是紐特·斯卡曼德先生,它少說也空置三西十年了。
當然,不記得也很正常,這段回憶同樣己經很久遠了,還是剛認識的賽普蒂默斯告訴我的呢…算了,不扯了。
總而言之,最後我們還是靠最尋常的幻影移形離開的英國。
從堪稱漫長的擠壓感中,我能感覺到這次的目的地有點距離,一落地,我就看見了遠處略微有些稀疏的森林。
雖然稀疏,不過這不代表它不茂密——我在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明顯能看出那些樹木非常健壯,高度都有些難以估計,恐怕至少有十來米、甚至是二十米。
而森林後方是淺藍色的天空與潔白的雲霧,沒有山脈銜接,但可能是我們己經站在了某個巨大的丘陵上,這才感覺不到起伏。
湯姆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好像沒打算變成黑霧,胳膊肘還有些微微的往外擴。
我還是有點眼力見的,我看的出他這是在給暗號,想讓我挽著他。
再考慮到湯姆從來都不怎麼喜歡運動,也許他就是想以一個親密點的姿勢帶我飛行。
但我選擇當做沒發現。
就這樣步行了約莫一個小時,我們各自憋著一股勁,從荒原走到了森林的邊緣處,不約而同的都深深吐了一口氣。
然後再次悶頭趕路。
越過一棵棵少說需要兩人環抱的大樹,我不由得慶幸,還好沒有什麼肉眼能看的見的山脈,否則別說一小時了,走上一整天也上不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