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議湯姆詢問對方的名字,目的是為了尊重對方,而對方大概也感受到了我溫和的態度,優先回應了我的問題。
“我是誰?嗯,我想想——我的名字好像叫納迪亞,N、A、D、I、A,Nadia,意思是清晨的第一顆露珠,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
那個聲音短暫的回憶了兩秒,隨後輕快的說道。
“至於我是什麼東西,現在己經不重要了。以前人們把我當成了怪物、怪胎,你們也可以這樣認為,只是我不喜歡這種想法,可能會對你們生氣。”
在自我介紹結束後,她也一視同仁的回應了湯姆,還客氣的一上來就亮出了自己的雷點。
經過這兩句交流,我大概弄清了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比較希望對方是沒有敵意的,也不是很好奇她/他/它生氣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好吧,主要是對方的童音太作弊了,態度也還算友好。
雖然我本身不是很喜歡小孩兒,但對這種聽起來乖乖的聲音、實際上也乖乖的性格,每個人的好感似乎都會略高一點。
“好的,納迪亞,晚上好,你可以叫我斯沃洛,這個單詞太長了,我就不拼了。”
因此我禮貌的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並且將自己的名字報了上去。
“晚上好,斯沃洛,我知道這個單詞,是燕子的意思,我喜歡燕子。”
那個聲音同樣禮貌的問了聲好。
在這句問候落下的瞬間,雪原中央的那團墨汁微微晃動了一下,水球的上方衍生出了一條墨痕,像是有隻手在向我示意。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團看起來毫無規律的墨水,似乎就是聲音的來源。
“你呢,你叫什麼?”
接著,那條墨痕拐了個彎,頂端指向了湯姆的方向,像是有隻小黑手在點人。
“他叫湯——”
我收起自己的驚訝,剛想開口替湯姆回答,就被湯姆打斷了。
“你是活的?”
湯姆也發現了說話的是那團墨汁,正以挑剔的眼神盯著對方,語氣傲慢極了,把我好不容易矯正回來的和諧氛圍破壞的一乾二淨。
“世界上很少有連我都叫不出名字的生物了,為這份罕見,我允許你稱呼我為伏地魔大人。”
我沉默了。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永遠年輕、永遠說話難聽的?
順便,再說一次,真的沒有人告訴湯姆這個名字一點兒都不好聽嗎?
每次聽見他用這麼驕傲的語氣說出這麼蠢的名字,我都不忍心看別人的反應,好像只要我不去看,就能將關係撇清似的。
“哇,真難聽。”
什麼,沒想到還真有敢說的。
我驚訝的看向那團墨汁,不由得在心裡感嘆,小墨汁,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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