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了一家麵包店,位置在美國,也許等斯卡曼德先生要回這個箱子後,哪怕還是不允許她認識新朋友,也會願意跑一趟,讓納迪亞嚐嚐雅各布的手藝。
“事實上,我不確定現在的我還能不能吃東西——不過沒關係,至少我可以聞到味道。”
納迪亞一臉輕鬆的說道。
再比如承諾瞭如果未來我有機會去蘇丹,會試著以納迪亞的名義在當地的報紙上發一篇通告,讓她的父母有微小的可能得知女兒雖然沒有得救、卻也以另一種無法描述的身份而得以存在。
然後我們還聊了一些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會提及的東西——這有點不太好說,扯上政治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時間還是在納迪亞身上留下了一些東西的,它只是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了納迪亞,沒有收取,只是贈予。
總之,我們把英國形容成了一個年老又好色的老頭,像是身上有繁殖癖一樣,在世界各地繁衍它的子孫,印度、新加坡、馬來西亞等等等等的國家,都曾經或目前依舊在它的統治之下。
我一首以為自己不算成熟、但也勉強能當一個大人了,沒想到和納迪亞能有這麼多的話可以說,而且只有我能說。
換作是斯卡曼德先生在這兒,他也未必能接住納迪亞的每一句話——因為他是個英國人嘛。
再怎麼樣,一個三觀正常的人也很難和其它國家的人痛罵自己的國家。
我能想象,如果是他聽到納迪亞的言論會做出什麼反應,大概就是帶著真摯的歉意向納迪亞道歉,並表示因‘老頭的繁殖癖’而引起的戰爭也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吧。
說老實話,聽起來挺乾巴的。
納迪亞也一定不想聽到這種話,作為被殖民的受害者,哪怕她知道英國是英國、斯卡曼德是斯卡曼德,也很難時時刻刻將他們分開看待。
可惜,當我們剛剛開始散發攻擊全世界的惡意、並由此聊到那個‘勉強’算個人的湯姆之時,湯姆就出現在了雪原遠處,身後跟著瘦了一圈的蛇怪。
頓時,我和納迪亞就安靜了下來。
這傢伙可真是個不能談論的人啊——跟曹操似的。
我掏出懷錶看了一眼,目前是十點五十五分。
他只給我和納迪亞留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嘖,真小氣!
“所以你沒有遇到危險?”
走近後,湯姆帶著一點微妙的驚訝朝我問道,他第三次用貪婪的眼神掃了掃納迪亞,順便問了問時間。
我沒想到騙他有什麼意義,便報出了實際的答案。
接著湯姆就衝著他的前方、我的背後指了指,示意我跟他離開。
“我倒要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才會出現二選一的狀況。”
湯姆臭著臉說道。
然而,正當我乖乖的抬起腿,走到他身邊,打算跟著他一起往回走的時候——湯姆卻側過了臉,與納迪亞那雙純白的眼睛對視了起來。
“以你的能力,留在這裡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露出一個,在我眼中冰冷異常的微笑。
“怎麼樣,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跟我們一起走出箱子,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