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歸鳥》第1章 【番外篇:醜小鴨】(1)

作者:永恆債務人·4小時前

故事的開始,源於一個風雨交加的新年夜。

郊外並不總是充滿碧綠的風景和愜意的微風,至少在倫敦北部、這片被工廠煙囪冒出來的煙霧所籠罩的灰色地帶並非如此。

這裡充斥著貧窮的酸臭味,目光可及之處,只有溼漉漉的鵝卵石街道、生鏽的欄杆和鐵門,以及一家名為伍氏孤兒院的‘養鴨場’。

整座孤兒院就像一個巨大的、發黴的雞舍,裡面擠滿了被命運遺棄的幼崽,他們吵鬧又骯髒,每天為了搶奪一塊發硬的麵包或者一隻缺了腿的錫兵而打得不可開交。

這裡的‘鴨媽媽’是科爾夫人,她是一個被廉價杜松子酒和無窮無盡的啼哭聲泡得浮腫的女人。

她的心並不壞,甚至算是個善良又負責的女人,只是哪怕她有三頭六臂,也管不過來這滿院子亂叫的‘鴨子’。

不過,‘養鴨場’只是一種叫法,實際上,並沒有真正的蛋滾進這所院子,只有無窮無盡的孩子。

這一天,有一個像枯葉一樣搖搖欲墜的女人敲響了鐵門——這個女人的名字是梅洛普·岡特。

她是來尋求幫助的,她的肚子太大了,急需一個暖和的地方生產。

幸運的是她找到了這樣的地方,科爾夫人也願意為這個女人提供一張床鋪,如果她能在生產後留下來幫她一起照料那些沒人要的孩子,那就更好了。

不幸的是,在生下孩子後的沒多久,這名名叫梅洛普·岡特的女人就嚥了氣,臨死前,她只來得及給她的孩子起名。

而她留下的這枚‘蛋’,就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從一開始,他就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別的嬰兒出生時,都像是一坨粉紅色的大肉團,他們本能性的張著嘴巴大聲索求乳汁和擁抱,哭聲像鴨子一樣嘎嘎作響,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和全然無知的恐懼。

但湯姆不哭。

他靜靜的注視著抱起他的科爾夫人,身後,生下他的那具軀體正在逐漸變冷。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死亡,在他還沒有記憶的時候。

“真是個怪胎。”

這是科爾夫人對他的第一句評價,也是整個‘養鴨場’裡每個人對他的評價。

我們不能苛責科爾夫人刻薄的言辭,因為嬰兒時期的他,那過於優越的外貌就己經初現雛形。

他的皮膚蒼白的不像人類,那雙黑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既不渾濁也不天真,而是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讓人想起星與月全都降下的夜晚,忍不住的,就想去探尋黑夜。

隨著歲月的流逝,這枚‘蛋’孵化了。

或許是血脈的力量,他沒有在周圍的環境影響下長成一隻即使灰撲撲也惹人憐愛的毛絨鴨子,即使他很擅長討人喜歡。

當別的孩子在泥坑裡打滾、摔跤、互相揪頭髮時,湯姆總是離得遠遠的,用行動證明他對同齡人的鄙視。

他的背每天都挺得筆首,釦子系的一絲不苟,他相信自己和他們不同,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將去向何處,但他清楚且盲目的認為,他不屬於這片泥濘。

而就像他看不起身邊那些孩子們一樣,那些孩子也不喜歡他。

其中為首的就是一個臉上長滿雀斑的男孩兒,他叫比利,是這裡的孩子王。

他最擅長用嘲笑和暴力來確立自己在泥潭裡的統治權,每當他找到戲弄的目標,孩子們就會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像極了池塘邊聒噪的鴨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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