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鍾，沈芸從洗手間出來，眼睛有些紅腫。
我猜，她哭過了。
何必呢？
當初若是厚著臉皮留下來，不就好了嗎？
何必因為嵩伯的一句話，就拉不下臉面？
家裡還有孩子，面子值多少錢？
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啊！
飯後，弟弟又拿著他的小鏟子在門前玩沙子，他最喜歡玩沙子了。
沈芸問他：“弟弟，你喜歡廣州，還是喜歡這裡？”
弟弟才兩歲多，或許還分不清這些地方的差別吧？
沒想到弟弟說：“奶奶，我喜歡玩沙子呀！”
沈芸說：“廣州也有沙子可以玩呀？還記得奶奶帶你去公園玩沙子嗎？一次要十塊錢呢。”
我問：“這麼貴？一開始不是五塊嗎？”
沈芸說：“後來漲價了。農村的沙子不要錢。”
“感覺在農村帶孩子，成本低很多。”
沈芸卻不看好農村：
“教育跟不上，醫療也不行，各種城市配套都沒有，比如大型體育館、少年宮這些。”
我說：“如果去西安，我們住的地方旁邊也沒什麼配套。”
沈芸建議：
“弟弟去廣州最合適。之前我和龍鱈帶了他兩年，我們也討論過，小孩不適合留在農村。”
“如果元凱同意帶弟弟去廣州，而且元凱一起去，我覺得可以。”
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我好像變了個人，不再有之前的糾結情緒。
沈芸以為我在說氣話，她說：
“元凱其實也很喜歡廣州的。我們一家人在那裡生活，一切都那麼合適。
可你一齣現，就要帶他們去西安！那裡畢竟是你工作的地方，並不是適合孩子生活的環境。”
“就看元凱怎麼選吧，我無所謂。”
“你得勸元凱去廣州，而不是讓他自己選！因為你的選擇，就是他的選擇。”
沈芸如今也意識到，她的兒子根本無意做什麼選擇，他心繫妻兒，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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