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公司倒閉後，我爸一蹶不振。有一次我跟他頂嘴，他拿茶壺砸了我的頭。
我媽為了讓我們吃上飯，還去單位獻血，一次得了三十五塊。”
萬靖很健談，和他在一起時我多半靜靜聽著。
他說：“我爸的脾氣像我奶奶，都很暴躁。家裡破產後，奶奶每天罵我們幾個孩子是‘吸血鬼’，光吃飯不賺錢。”
“為什麼要對孩子發脾氣？”我抿了口紅酒，味道酸澀，並不好喝。
年底時，萬靖打電話告知父母我們在交往。
半個月後，他父母來電，我們便分手了。
萬靖最後與我見面的時侯說：“葉溪，我父母覺得現在談結婚還太早。因為家裡的一些原因……我只能跟你說抱歉。”
“什麼原因？”
“是我們家的問題，跟你無關。”
“也許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不，解決不了的。”他聲音低了下去，“之前說債務還清了，但其實……還有一些別的事。
葉溪，我不想多說，不想傷害你。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過兩天你就要買票回家了，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見你父母了。”
“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不強求。”
那晚我在宿舍哭了一夜。並非因為愛他，而是因為被拋棄的委屈。
母親打電話來問進展，甚至興致勃勃地問萬靖喜歡吃什麼菜。我直接告訴她，我們分手了。
母親追問原因，最後只能悻悻說一句：“莫名其妙！”
買票時，已買不到當天的車次，還是雜貨店的表哥幫我搶到第二天的票。
上車時，我看見了萬靖。他旁邊有個空位，但我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大巴在中途服務區休息，我毫無胃口，什麼都沒吃。
萬靖買了玉米與甜湯遞給我：“葉溪，希望我們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
我沒接：“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連朋友都不願意做嗎？”
“萬靖，沒必要了。”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沒事。”
重新上車後，我依舊坐在最後。沒想到萬靖走了過來，在我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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