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水汽中,他轉過身,背對著我。那寬闊的肩背瞬間撞入眼簾——
是健康而緊實的小麥色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蜂蜜在流淌。
不同於健身房裡刻意追求圍度、練出的那些稜角分明甚至略顯僵硬的塊狀肌肉,他的身體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每一塊肌肉都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隨著他簡單的動作自然地起伏、收縮,那是常年勞動所賦予的、充滿野性活力的“活肌肉”。
水珠沿著他清晰的肩胛骨溝壑滑落,流過緊窄的腰線,最終沒入腰間。
我倚在門邊,有些出神地看著。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側過頭,挑起一邊眉毛,帶著水汽的臉上神情有些戲謔:“看夠了沒?”
“咳,”我回過神,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找補,“看看你身上被蜜蜂蜇的地方怎麼樣了。”
“早沒事了,小時候經常被蜜蜂蜇,小意思。”
他滿不在乎地說,抬手關掉花灑,水聲戛然而止。
他拿起旁邊架子上的大紗巾,胡亂地擦著頭髮,水珠四濺。
他轉過身,正面對著我。雖然隔著幾步遠,但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清爽的沐浴露味道,還是撲面而來。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邁開長腿朝我這邊走,步子邁得很大,帶著一種屬於他的節奏感。
隨著他靠近,我注意到他胸肌的輪廓在溼透的寸發下若隱若現,腹肌的線條也因為動作而更加明顯。
不是那種刻板的六塊或八塊,而是緊實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傻笑什麼?”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水珠從他髮梢滴落,劃過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在我的腳邊。
“沒什麼,”我抿了抿唇,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就是覺得……你這樣,還挺好看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
他彎下腰,湊近我的臉,溼漉漉的頭髮幾乎要蹭到我的鼻尖,眼神里帶著促狹和得意:“哦?只是‘挺好看’?還是‘挺’好看?”
“元凱!”我臉上一熱,伸手推他,卻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我的手,掌心溫熱而粗糙,帶著長期勞作的薄繭,摩挲著我的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觸感。
“行了,別鬧!”我說。
他鬆開我的手,語氣恢復了平常的調侃:“是,老婆大人,再鬧下去,今晚誰都別想睡覺。”
說完,他轉身走向衣櫃,拿了件乾淨的T恤套上,結實的臂膀和胸膛將棉質布料撐得飽滿而富有張力。
他換好衣服,回頭看我,臉上又掛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還站在這兒幹嘛?不去洗洗?趁著電熱水器的水還熱著,等一下水冷了,又得煮。”
我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應了一聲,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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