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想又沒罪，你儘管想。”
“那你說，你愛我。”
我不說。
“為什麼不說？你不愛我了嗎？”他問。
“我害羞。”
“我不信。”
“咱倆都老夫老妻了……”
“這個理由不接受。”
“嗯……我……”心裡有疙瘩，那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元心……你不願意說也行。我就知道，你不愛我了。”
“難道愛非要用嘴說嗎？”
“你也可以用行動啊！”
“現在我們離這麼遠，我怎麼行動？”
“你說點好聽的，我也會很激動！”
“什麼好聽的？”
他突然哼起歌來：“『我要駕著我的小拖拉機啊，去找我親愛的妻子，她那粉紅色的小裙子，留在我那四平方米的閣樓上』……”
“哎呀，好『鹹』啊，這歌是你原創的吧？”我用家鄉話罵了他一句。
他哈哈大笑。
我也笑了。
我輕斥：“我真服你了，這歌詞你怎麼唱得出口？”
“咱倆是夫妻，我對你哼什麼歌詞，都很正常。”
“咱倆可不是夫妻啊，法律上不是！”
他抱怨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對我有意見！我每天帶著弟弟在廣州，見不到你，心裡一直很不安。”
“你有什麼不安的？你每天都可以開開心心去凱英公司，見你的龍鱈！”
他說：“元心！你別再折磨我了，好不好？好不容易我們倆能在一起，就差一個手續而已。
如果你非要計較，那我就離職，帶龍鱈去辦離婚證，後面她被她哥逼著嫁給哪個德國人，我都不管了！做到這樣，我已經仁至義盡！”
“行了行了，龍鱈這個無辜的女孩！她千不該萬不該，喜歡上你這個人。”
“元心，我說真的！再這樣拖下去，對她也不好。我不想再給她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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