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說：“那天你暈過去，不是你不行。”
江濤的聲音停頓了一會，說：“是黑龍太兇。它不想被任何人駕馭，哪怕是我們給它裝上了‘心臟’。
澤添當年就是卡在這個門檻上！他衝得太猛，黑龍反噬，直接把他拖進了植物人的深淵。”
我喉嚨發乾，想起那天艙內炸開的電弧，想起脊椎裡撕裂般的劇痛。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差點被它“吃”掉的人。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我問，聲音有點啞，“既然知道會這樣。”
江濤沉默了幾秒，目光越過我，看向牆上那幅巨大的中國海域圖。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圖上某處，那裡標註著深不可測的墨藍色。
“因為有些東西，必須有人去做，去犧牲。”他收回手，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卻字字千鈞。
他說：“黑龍不是為了炫技，不是為了閱兵。它是為了在極端情況下，替這個國家守住最後的底線。如果連試都不敢試，那我們拿什麼去面對未來的風暴？”
他看向我，眼神銳利如刀：
“你休養這三個月，不是讓你躲起來。是讓你想清楚，下一次坐進那個駕駛艙，你準備好被它再撕碎一次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我想起朱澤添，想起那條在深海黑暗中蟄伏的黑龍，想起元凱緊握著我的手時眼裡的恐懼。
良久，我才輕聲說：
“如果必須有人去，那就讓我來吧。反正我這副脊樑，早就不打算完好無損地退下來了。”
江濤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欣慰，也有一絲悲涼。
“好。那你回去好好養著。等這三個月過去，我們再去馴龍。”
元凱已經回去自己的辦公室了，他沒有跟我一起來。
江濤讓我留下來吃個午餐再走，反正來都來了。
我在餐廳出現的時候，正巧龍鱈到凱英公司的駐點上班。
她在餐廳倒了一杯咖啡。
“龍鱈，懷孕可以喝咖啡嗎？”我問。
她說：“好久沒喝了，就想嘗一口，嘗一口就好！”
我呵呵一笑，說：“你午餐是回家吃吧？”
她點點頭：“對呀，等一下曉彬就會到路口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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