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叔這人,可真是思想前衛!今年可曾去給你二叔拜年?”
元凱道:“年年都要去給二嬸拜年的,只是你也知曉,二叔在惠州另納了小妾,還添了兩個孩兒,如今基本不回故里了!除了清明掃墓,或是重陽祭祖,難得露上一面。”
浩銘哥點頭:“此事我也略有耳聞!他惠州那位小妾,乃是市公安局局長的千金。
聽說那局長的岳父大人,還經營著一座金秋大酒店,專供本地達官顯貴聯絡交情。
誰人不知金秋大酒店的東家是惠州首富?若讓我撞見,定要抱他的大腿!”
眾人聽罷,笑作一團。
元凱道:“幸好你沒去抱那大腿!聽說東莞厚街嚴打風月,還牽連了那金秋大酒店,所謂的首富也折了進去。
原本二叔的營生,便是掛靠在那酒店名下。
後來夜總會散了攤子,他被罰了四百多萬,如今困在惠州,日子過得緊巴。”
浩銘哥嘆道:“經商大抵如此,浮沉起落,乃是常事。”
元凱道:“我等打工人,還是守著平淡安穩的日子為好。”
劍平問:“元凱,你如今在西安,莫非是專職帶娃?”
“正是,全憑元心養活著我。”他朗聲笑道。
劍平指著細弟問道:“你這傢伙,如今可是成了十足的奶爸了!”
凱生亦笑道:“是啊,想當初見你在田間耕作,身形魁梧,渾身腱子肉,我還當你會與拖拉機相伴一生呢!誰料娶妻生子之後,竟從田壟間銷聲匿跡了!”
“幸好沒做一輩子的農夫,如今哪還有田可種?盡數被徵收去建工廠了!”元凱道。
劍平點頭:“不錯,咱們潮汕這片地界,土性磽薄,不宜稼穡,翻開泥土,遍地碎石!拿來建廠築樓,倒是再合適不過。”
凱生問:“元心,早先聽我媽說,你曾執意要與元凱退婚,怎的後來又走到一處了?”
劍平笑著補刀:“何止走到一處,還連生兩孩!手腳忒快!你們再看凱生,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元凱替我答道:“她要與我退婚又如何?架不住我死乞白賴地糾纏!”
眾人鬨笑。
男人的談話便是如此,不求真切,但求痛快淋漓!
劍平問我:“元心,你自家說說,究竟怎麼就接受了他的?你從前跟我妹講,最中意那般斯文白淨的書生,比如《倩女幽魂》裡頭的寧採臣……”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浩銘哥道:“那等斯文書生算甚麼,不都似那般柔弱,哪有甚麼力氣?估摸著在床鋪上,不到三分鐘,便要敗下陣來吧?”
男人聊至此,葷話便如泉湧。
眾男人大笑不止,女人們亦是掩口低笑。
唯有孩子什麼都聽不懂,只知道飯桌上的零食多,眼前的煙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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