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說：“對啊，每次我母親做好吃的，都會端一點給美如老姑。
其實我母親從來沒準備元凱的份，都是美如老姑讓給他的。”
“你母親為什麼那麼小氣？”沈芸問。
“你在廣州工作，每月賺的錢是我爸的好幾倍，你自然不能理解。我們家每天的菜錢都是精打細算的，幾毛一塊，多一分都是負擔。”我說。
沈芸皺了下眉，問：“你們家這麼窮啊？”
我點點頭：“是啊，我還記得小時候我母親買不起肉，總是買豬肉丸。而元凱總喜歡來我們家吃豬肉丸。
他會拉著美如老姑的手到我們家門口，等美如老姑跟我母親聊天時，他就站在一旁，用一根竹筷子插一個丸子吃。”
沈芸說：“看來他對你的感情，並不是單純的愛情，而是從小到大對你們家的依賴。”
我點頭：“是啊，不管我母親做什麼美食，他都想要，嘴巴饞得很！
他內向害羞，不敢主動跟我母親要，總是拉著美如老姑的手，說要來我們家玩。每到飯點就來！”
沈芸問：“你會不會很討厭他上你家吃東西？”
我搖搖頭：“不會啊。小時候我雖然也饞嘴，但小孩子肚子小，吃兩口就飽了。要是家裡窮得天天吃不飽，估計早就把他趕走了！”
龍鱈聽了哈哈大笑，嘴裡還含著食物，掩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龍鱈問：“元心，你應該從來沒想過會跟他結為夫妻吧？”
我猛地搖頭：“當然不可能啦！從小就認識，一點感覺都沒有！
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我母親也一直叮囑我，不要找同村的人結婚。”
龍鱈問：“距離近不好嗎？”
我說：“我母親覺得孃家和夫家太近，屁大點事都會鬧得全村皆知。”
龍鱈說：“才不會呢，這要看素質好不好。”
“能有什麼素質？”我反問，“我反正就沒什麼素質！哈哈哈！”
龍鱈一聽，突然笑噴了，猛地咳了幾下，臉都咳紅了。
沈芸趕緊給她拍背，動作自然，好像她們倆是母女。
“有什麼好笑的？笑成這樣？”沈芸問。
龍鱈又咳了幾下，說：“沒事了，沒事了，剛剛有東西嗆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沈芸慢吞吞地說：“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可是那草喜歡吃兔子啊！”
“『草』了兔子。”我突然隨口把一個名詞變成了動詞。
沈芸和龍鱈瞬間愣住，隨即爆笑出聲。
龍鱈笑著說：“元心，你變了好多，你以前可不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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