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會壓著他,只能用一隻手微微撐著地面,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支起一點點空隙。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哐哐”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我清晰地聽到院子裡有人在拍打鐵門。
這個時候會有誰來?
我手一軟,整個人又重重地趴回了他身上。
他立刻用寬厚的臂膀將我圈緊,用沉穩的聲音安撫道:
“別怕,別管是誰。咱們家裡的人要是真有事,肯定會先打電話。這種敲門的,多半是外人,不開也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兩眼發直,心跳還沒從剛才的劇烈運動中平復下來。
他把我更深地摟進懷裡,用下巴輕輕蹭著我的發頂,輕聲細語地說:
“別理了,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吧。”
鐵門是有反鎖的,不知樓下的人是誰,因為拍打了好一會。
我只好坐起身,把衣服穿好,緩緩爬下直梯。
我打開了大鐵門,原來是康亮伯拿了一桶紅泥,紅泥裡面在泡著鴨蛋,這是他的獨門秘方,滷鹹鴨蛋。
康亮伯說:“元心,你在裡面啊?我就奇怪,這個門怎麼壞了?打不開了!我把鐵桶放在這裡。”
我點點頭,側過身讓他進來。
之前元凱的父親就有說,康亮伯想借用我們的院子放點東西,平常他會幫我們打掃衛生,我們沒什麼意見。
有人管的地方還是挺好的!
他說:“這些草我都沒有割呢,長得特別茂盛。”
“沒事,反正平常都沒來這住,長點草無所謂,沒有蛇蟲、老鼠、螞蟻就好。”
“這個你放心,我都是有撒了雄黃粉的,平常這些高高的草,我經常走來走去,不會在這裡出現蛇窩跟老鼠窩。”他說。
康亮伯放下東西就走了,臨走之前還說:“等正月過了之後,我就來把這些草全部割了。”
元凱正巧從我背後走過來,雙手環住我的腰。
他的腿長,一下子就把鐵門給踢上了!
鐵門“哐”地一聲合上,震得牆角的灰簌簌落下。
他伸長了手一拉,鐵門栓得死緊。
“幹嘛呀?我們還不回去嗎?”我轉過頭,想問他話,結果他低頭吻住了我。
元凱的胳膊還環在我腰上,沒松,反而藉著那股勁兒,推著我往旁邊走。
腳下是乾硬的土,再往前,就是堆得高高的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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