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說：“媽，元凱不僅會買菜做飯，還會帶小孩、給我坐月子呢，男人不都這麼厲害的嗎？”
我母親點點頭，懶得搭理我。
我又說：“嫂子每天開服裝店賺錢，買房子、蓋房子，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兒媳婦？”
元凱在一旁聽見，也跟著點頭：“舅媽確實厲害啊！廣州有套房，老家有棟樓。大舅子的工資哪能做這麼多大事？”
我母親聽著也有道理，說：“對啦，對啦，我們家的玲玲最厲害了！”
眾人哈哈大笑。
中午的湯是牛雜牛丸湯，我們都愛吃牛筋丸，只有我母親偏愛牛肉丸。
美如老姑、紅姑回老房子拜灶王爺，坐在門口和我母親閒聊。
美如老姑說：“咱們村裡蓋了一個禮德禪院。”
“是佛寺嗎？”
美如老姑點頭。她明顯老了，人也矮了半個頭，整個人像是縮水了。
紅姑直言不諱：“那廟裡的佛像有三尊，分別是粉黃、粉綠、粉紅！完全脫離我的想象，不該是金燦燦的嗎？”
“也許設計師與時俱進了！”
紅姑強調：“可那三尊佛像一點威嚴都沒有！我一進去，就覺得它們沒真佛降臨，特別空洞！”
“也許佛說，那三套衣服真的『居唔去』啊！”
“居唔去”是本地話，意思是“受不了”。
眾人鬨堂大笑。
朱玲玲說：“居然有這麼奇葩的設計？我孃家隔壁村建了個大寺廟，三個大佛像的設計特別『陰間』。
那設計師肯定是從陰間來的！給佛像刷夜光漆，天剛黑，三尊超大佛像綠幽幽地發亮！
你想想，多瘮人！佛像後面是後山，夜景不錯，但以前是亂葬崗，好多村民在那兒看夜景，被佛像嚇得屁滾尿流！”
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我說：“嫂子，當初你退出文壇，我是極力反對的！”
紅姑笑得前俯後仰：“玲玲，你要是不退出，今天的諾貝爾文學獎潮州分獎就是你的！”
眾人鬨笑。
她問：“元心，你公公婆婆自己在家吃飯？”
“對，我婆婆說，就他們兩個人，吃得簡單點，菜不用做太多，碗也不用洗太多。”
紅姑問：“你這個婆婆人挺好的呀！以前踩著低跟鞋，穿著女西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村裡好多婦女都不喜歡她，說她『好聖』！沒想到現在也洗手做羹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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