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說：“因為太難找了！它不是自己隨便長的，它是個懶鬼。
要纏著別的草根，像馬唐、狗尾草的根，吸人家的營養才活得下去。
你把它拔起來，根還連著別的草根，很難分開。
一個熟手，去山上鑽一天草叢，手都被劃破了，也採不到幾十條。物以稀為貴嘛！”
元凱問：“到底有什麼突出的藥效？”
外公說：“這是我們潮汕人的傳家藥方。專門給小孩吃的。
以前小孩不愛吃飯、肚子脹脹的、晚上睡覺出虛汗，阿公阿嬤就會去抓一點獨腳金，配幾塊瘦豬肉，或者一隻老鴨母，燉一盅湯。
那味道有點甘，也有點涼，灌下去，孩子的積食就消了，胃口就開了。所以我們也叫它疳積草。”
元凱問：“這玩意兒都是野生的嗎？能不能自己種？”
外公說：“現在野生的很難找了，很多都是靠種玉米、種高粱，在旁邊順便把它種出來。”
元凱表示有難度。
外公說：“舉個例子，在潮州鳳凰山的茶園裡種植青草藥。
草根有固氮作用，相當於給茶樹施了氮肥。在陡坡茶園，能有效減少雨水沖刷導致的水土流失。”
元凱問：“什麼樣的青草藥？種在什麼地方的？”
外公說：“廣金錢草。葉子鋪在地上像地毯，能抑制八成其他雜草。根部有根瘤菌，能幫茶樹提供氮肥。”
元凱問：“其他的青草藥可以嗎？”
外公說：“紫雲英，也是翹搖花。這是一種傳統的綠肥，在廣東、福建的茶園和農田都很常見。春天開滿紫紅色小花，好看又能吸引蜜蜂等益蟲。
還有白三葉草 ，也叫荷蘭翹搖。花期長，能吸引瓢蟲、寄生蜂等益蟲來吃害蟲，減少農藥使用。特別適合幼小的茶樹，保護效果好，成本也低。”
我問：“在茶園種青草藥，效果真的好嗎？”
外公回答：“效果當然好了！茶園路邊、坡地，要種百喜草、狗牙根來護坡。
茶行中間，首選廣金錢草，其次是白三葉草或紫雲英。”
元凱問：“外公，你怎麼這麼瞭解？”
他說：“我祖上就是種茶的，很早的時候是在福建漳州，後來就隨著家族遷到了潮州鳳凰山。
你外婆的孃家在廣東興寧，他們山裡頭大把青草藥。你這一次來，算是問對人了！”
元凱與我外公外婆討論了半天，學了不少東西。
晚上的時候，外公殺了一隻雞，煮了一鍋雞粥給我們吃。
元凱留了200塊給他們，就回潮州了。
我說：“隔行如隔山，你原本是搞機械的，現在要來重新搞種植，可真的是太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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