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凱迅速提醒他母親：“媽，大弟是個小孩，誰對他好，他都會喜歡人家的，你不要在元心面前說這個，你就不怕元心會疏離大弟嗎？”
沈芸尖銳地反問：“元心要是對大弟不好，那不就更好嗎？龍鱈是個合格的媽媽，她對小孩一直都是很有耐心，很溫柔的。”
我突然微笑著問：“當初你也說你的小媽很溫柔，你也是同意你的小媽進家門的？”
沈芸突然就不說話了，因為我說中了。
元凱的外公說：“孫媳婦，咱們要有禮貌一點，不能說是『你的小媽』，而是小外婆！”
“哦，媽，如果不是小外婆，媽，你的家庭會破碎嗎？”我忍不住質問沈芸。
沈芸低頭不語。
元凱的外公，突然就嘆了一口氣，說：“都怪我當年太貪心，老以為家裡人丁稀少，生得越多越好。
雲湘，當初你小媽以死相逼，其實也是看準我會心軟。
你媽那個時候沒有強烈拒絕，甚至還主動讓出大房間，我以為她是接受的。
她甚至還跟我說，你小媽會帶很多嫁妝過來，肯定會改善家裡的生活，她一心只想唸書，沒有辦法打工幫襯家裡。
我就是鬼迷心竅，真的以為她是同意的，這才娶了你小媽進家門。她對孩子真的很好，我也以為你媽很滿意！
沒想到最後你媽居然擺了我一道，跟教書先生跑了。那教書先生有什麼好，最後不是還背叛了她？娶了別的女人！”
沈芸卻昂起了頭說：“阿爹，你無需自責，當初我母親確實是心有所屬，她本來就不喜歡你這種糙漢子，逮著了機會，可以跟我養父在一起，那也算是她的造化！
你有這個福氣，娶到小媽，我從來就沒有怪你，也沒有怪小媽！小媽對我們兄弟姐妹這麼好，我會一直感謝她的！”
周靖點點頭：“你小媽確實人很好啊，沒有人說過她一句壞話，包括你母親也說她很好。
我還記得當時我去城裡找你母親，你母親對我說，她不像溫倩那麼愛我，她自願讓出大房的位置，別說什麼平妻或小妾，溫倩合適做大房。”
溫倩，小外婆的名字。
我聽了之後也點點頭，說：“外老公，我當時離家出走之後，沒有回來找元凱，也是這麼想的。
龍鱈確實對元凱很好，她那麼溫柔，家裡條件也很好，她對我的小孩也很好，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和氣融洽，我真的不想打斷。”
外老公問：“那你都不想孩子的嗎？”
我說：“我一直都有回來看小孩啊，戴了帽子跟口罩，沒有通知元凱，沒有主動認孩子，也沒有跟小孩玩，就是遠遠坐著看孩子。”
外老公說：“那又何必如此決絕呢？小孩也是需要親生媽媽的，你回來陪陪他，不也挺好的嗎？”
我說：“我這個人是懂分寸的，既然都離婚了，就要斷得乾乾淨淨的，我不想要讓搭家與龍鱈覺得，我是在破壞元凱與龍鱈的婚姻。
因為我婚姻失敗，所以我希望孩子不要再受第二次傷害，希望他可以在元凱的新的婚姻裡頭得到幸福。”
外老公又嘆了一口氣，說：“你這個模樣啊，讓我想起了雲湘她媽！
當初她媽就是跟你這個模樣很像，不願意多說兩句，主動就往後退了！
最後乾脆跟別的男人跑了，連孩子也過繼到人家名下去，讓孩子喊我伯伯！想起這個事，我就特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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